1938年,道士毕云路过日军哨卡时,因为没有向日军鞠躬,被打得半死。几天后,他从天后宫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只背了一个包,里头放着师傅当年留下的铁尺。 那天夜里天还挺冷,毕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天后宫的老主持劝他再养几天,他没吭声,就摇了摇头。包里那根铁尺他摸了一晚上,尺身冰凉,上头的铜锈蹭下来一股子陈年味道。这铁尺是他师父民国十二年圆寂前亲手交给他的,说“这东西跟着我三十年了,往后你来拿”。毕云那时候年轻,不懂一把铁尺能顶什么用。现在他懂了,有时候人活着就靠一口气,这口气硬不硬,跟手里有没有家伙没关系,但有了家伙,心里踏实。 他没往南走,南边是县城,日本人多。也没往北,北边是大山,进去了倒是安全,可他不想躲。拐过三道土坡,到了柳河村,村里人正埋两个后生,被日军巡逻队当靶子打死的。毕云站在坟边看了半晌,没说话,把铁尺从包里拿出来别在腰后。村里人认出他是道士,问会不会做法事。他说会,但今天不做。他问村里有没有想给后生讨个说法的。没人应声。有老人拉住他袖子,小声说后生都死了,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拿什么跟枪炮斗。毕云拍拍老人的手,说他不是要去送死,他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一个人站着活了一辈子,凭什么到了日本人跟前就得弯着腰。 他蹲下来在泥地上画了几个圈。这些年他走过不少地方,知道日本人设的哨卡在哪儿,换岗时间摸了个七七八八。铁尺不长,一尺二寸,正好能别进袖子里。他问村里有没有谁家还藏着打猎用的弩。有人翻出一把,弦有点松,他自己紧了紧。那一晚他摸到哨卡旁边的草垛子里趴着,蚊子咬得满身是包,一动没动。等到两个日本兵换岗的空档,他摸到背静处,用铁尺的棱角顶住一个兵的脖子。那兵喊了一声,另一个回头,弩箭正好扎进肩膀。毕云没杀人,把人打晕后拖到沟里,把两杆步枪卸了枪机扔进河里。他第二天又去了另一个哨卡,这回带了三个人,柳河村两个半大小子,隔壁村一个打过猎的老汉。 就这么干了二十多天,毕云把方圆几十里的哨卡搅得鸡飞狗跳。他不打硬仗,专挑落单的下手,偷枪、割电话线、拔哨兵。有一次被发现了,腿上挨了一刺刀,他咬着牙翻了两道墙,血淌了一路。躲进破庙里自己拿烧酒洗伤口,疼得满头汗,愣是一声没哼。铁尺上现在有了暗红色的印子,他拿布擦了又擦,师父当年的话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尺子量人,也量自己。对得起良心的事,尽管做。” 那时候好多老百姓都在传,说有个道士带着铁尺打鬼子。有人笑,说一把破铁尺能顶什么用。毕云听见这话也不恼。他知道自己不是英雄,就是个挨了打不服气的道士。师傅留下的铁尺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提醒自己,腰杆子弯过一次,就不能再弯第二次。 后来有人在天后宫附近见过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道袍,腰后别着铁尺。他脸上的伤好了,留了一道疤,笑起来的时候疤跟着皱起来,看着有点凶,又有点说不出的心酸。有人问他:“云道长,你还打算干多久?”他想了想,说:“等我哪天走过哨卡不用再藏这把铁尺的时候,我就回庙里烧香。” 那之后毕云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有人说他加入了游击队,有人说他一个人往北走了。只有那把铁尺的事传开了,传着传着就变了样,有人说那尺上刻着符咒,有人说那是武当山传下来的宝贝。其实毕云自己清楚,那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尺,师父用过,他接着用。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家伙什,是一个人站在那儿,打死也不肯跪下去的那股子倔劲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