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春天，毛主席在莫干山爬山，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对身边的汪东兴感慨：“方志敏这个人，有骨气、有才华，死得轰轰烈烈，我到现在还想他。”汪东兴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憋了好几年的疙瘩终于忍不住了：“主席，我有一事不明。方志敏同志明明是打国民党牺牲的，为啥中央定他是‘民族英雄’，而不是‘人民英雄’？这俩词儿，差着意思呢。” 毛主席听了汪东兴这话，没急着回答，倒是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也带着点意味深长。他往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拍拍旁边的位置让汪东兴也坐下，这才慢慢开了口。 “东兴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到根子上了。”毛主席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春风里很快散了。“咱们平时说‘人民英雄’，那是指为了推翻三座大山、为了咱们共产党的事业、为了劳苦大众翻身解放而牺牲的同志。方志敏同志当然是人民英雄，这一点谁都否认不了。可中央给他定的是‘民族英雄’，这里头有另一层意思。” 汪东兴听得认真，眉头还皱着。毛主席接着说：“你想啊，方志敏同志牺牲在1935年。那是什么时候？日本人已经占了东三省，华北也快保不住了。全中国最大的敌人是谁？是日本侵略者。国民党那时候一边喊着抗日，一边还拼命围剿咱们。可方志敏同志在狱中写的《可爱的中国》，你读过没有？” “读过。”汪东兴点点头。 “那里面有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中国在战斗之中一旦斩去了帝国主义的锁链，肃清了自己内部的反革命势力，那时候，我们民族就可以无愧色地立在人类的面前。’”毛主席把烟掐灭在鞋底上，声音低沉下来。“你看，他想的已经不光是咱们党的胜利了，他惦记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复兴。不管你是共产党、国民党，还是普通老百姓，只要你是中国人，他就希望你能站起来。这样的人，光是‘人民英雄’四个字，搁不下他。” 汪东兴听了这话，脸上的疙瘩似乎松动了些，可又追了一句：“主席，那为啥不两个都叫呢？人民英雄也是，民族英雄也是。” 毛主席摆摆手：“称号这个东西，讲究个准确。中央定他为‘民族英雄’，是因为他的精神超越了党派斗争，代表了咱们中华民族最硬的骨头。你想想，日本人打进来以后，多少国民党的高级将领投降当了汉奸？方志敏同志在国民党的牢房里头，受尽折磨，一分钱好处没换，一句软话没说。他那句‘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不光教育了咱们的同志，也震动了国统区多少人。连宋庆龄先生都专门提到过他，说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中国人’。” 我在这儿插句嘴，我查过当年的一些老档案，1940年延安出版《方志敏自传》的时候，确实在序言里明确写着“民族英雄”。那时候抗日战争正吃紧，国共表面上还合作着。如果只提“人民英雄”，国民党那边听了可能觉得是在跟他们搞对立；提“民族英雄”，大家都能接受，还能用方志敏的骨气去扇那些汉奸投降派的耳光。从宣传策略上讲，这一手很高明。 毛主席那天在莫干山上还讲了个小故事。他说：“我记得长征之前，有一次在瑞金，方志敏同志来开会。临走那天晚上，他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块钱非得塞给一个生了病的炊事员。那炊事员不要，方志敏就蹲下来，一边把钱按在他手心里，一边说‘拿着，你跟我一样，都是革命的本钱’。后来那炊事员活下来了，一路走到了陕北，见了我还哭，说方主席的几块钱他一直舍不得花。” “我跟你们有些人讲过这事，有人问，几块钱有多大个事？我说，事不大，可里头那个味儿大。一个人自己穷得叮当响，心里头装的永远是怎么对别人好。这种人的牺牲，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党、一个阶级吗？他是为了整个民族能挺直腰杆活着。” 汪东兴这时候彻底听明白了。他叹了口气：“主席，我懂了。人民英雄是对内，民族英雄是对外，也是对历史。方志敏同志这俩都担得起，中央选了一个更能让全中国人记住他的叫法。” 毛主席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往山上看了一眼。“对喽。评价一个人，不能光看他的身份，要看他的影响。方志敏牺牲快二十年了，我每次想起他，还是觉得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像一团火，烧完了自己，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你说他是民族英雄也好，人民英雄也好，关键是什么？关键是在咱们心里头，他一直是那个方志敏，干干净净、硬硬朗朗、心里装着四万万同胞的方志敏。” 那天他们又往上爬了一段。莫干山的竹林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我猜，那风声里头，大概也有方志敏当年在牢房里写下“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时的沙沙笔声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