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知青杨俊在云南傣乡被马蜂蜇伤眼睛,傣族大嫂用奶汁给他疗伤。哪料,大嫂却此被丈夫抛弃。杨俊娶了大嫂,带她回城。岳母流泪塞给她300元:“想家了就回来。” 那三百块钱捏在手里,旧旧的,带着老人家掌心的温度。大嫂叫玉香,那年她才二十三岁,眼睛又大又亮,像寨子后山上的清泉。她嫁给杨俊之前,村里人背地里嚼舌头,说她不守妇道,给外乡男人喂奶汁,丢尽了傣家女人的脸。丈夫摔了家里的陶罐,骂了三天三夜,最后一纸休书把她赶出门。玉香没哭没闹,只是蹲在竹楼底下,把散落的碎陶片一片片捡起来,用布包好。杨俊当时眼睛还蒙着纱布,听见动静摸过去,摸到一手的泪。 说实话,那个年代的知青,多少人为了回城票,把当地对象撇得一干二净。杨俊不是没犹豫过。他躺在卫生所的竹床上想过一夜,蚊子在耳朵边嗡嗡叫,空气里全是草药和奶腥味。他想起玉香解开衣襟时没有半点犹豫,两只手捧着自己肿胀发紫的眼睛,温热的奶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个陌生女人能为你做到这份上,你要是拍拍屁股走了,还算个人吗? 他们回城那天,玉香穿着母亲缝的筒裙,背着一个小布包袱,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服和那包碎陶片。长途汽车颠簸了四天三夜,她吐了两次,杨俊一直攥着她的手。到了昆明,又转绿皮火车往东走。玉香第一次看见高楼和红绿灯,吓得拽住杨俊的衣角,像个小孩子。火车上有人盯着她的傣族服装看,眼神好奇又轻慢,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杨俊胳膊弯里。 杨俊家在江南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工厂的普通工人。推开门那一刻,杨俊母亲正围着围裙在厨房煮面,看见儿子领回来一个皮肤黑黑、穿着花筒裙的乡下女人,筷子差点掉地上。杨俊父亲坐在藤椅上,报纸慢慢往下挪了挪,露出半张脸,半天说了句:“吃饭吧。”那顿饭吃得沉默,玉香不会用筷子,手抓着米饭往嘴里送,杨俊母亲眼眶红了,转身进厨房又端了一碗汤出来。 最难的不是吃饭穿衣,是闲话。街坊邻居凑在一起,说得有鼻子有眼:“杨俊那小子娶了个傣族老婆,听说还比他大好几岁,在乡下用奶给他洗眼睛……啧,丢人。”这些话像针一样往杨俊母亲心里扎。她回家摔过一次碗,指着杨俊骂:“你找个什么样的不好?非得找个这样的!”杨俊没吭声,玉香在旁边听不太懂方言,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好话,她缩在墙角,慢慢蹲下去,像当初在竹楼下捡陶片那样,把碎碗碴子一块块捡起来包好。杨俊走过去,把布包从她手里拿掉,说:“不用捡,碎了就碎了。”然后转过头对他妈说了一段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她救过你儿子的命。你要是觉得她丢人,那我带她走。” 那以后,日子反倒顺了些。杨俊托人帮忙,给玉香在街道办找了个糊纸盒的临时工。玉香学东西快,三个月就能说一口带云南味的地方话,半年后学会了踩缝纫机。她手巧,给杨俊做了两件衬衫,针脚细密整齐,杨俊穿出去,邻居还问哪家裁缝店做的。慢慢地,大家发现这个傣族媳妇勤快、本分、见人就笑,那些闲话也就淡了。 生下女儿那年,玉香奶水足,孩子吃不完,她有时候会想起多年前给杨俊喂奶的事,脸一红,悄悄笑一下。杨俊看出了就逗她:“笑什么呢?”她不说话,只是把女儿搂紧一点。那三百块钱,玉香一直没花,压在她陪嫁的小木箱最底下,和那些碎陶片放在一起。每年过年,她会拿出来看看,用手摸摸票面上的花纹,再放回去。杨俊问她想不想回云南看看,她摇摇头,过一会儿又说:“想我妈了。” 后来女儿上了小学,有一天老师布置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女儿不知道写什么,跑回来问杨俊。杨俊愣了半天,跟女儿讲了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眼睛被马蜂蜇了,疼得在地上打滚,是一个陌生的傣族大嫂用奶水救了他。女儿听完眨眨眼睛问:“那后来呢?”杨俊说:“后来,那个人娶了大嫂,带她回了家。” 女儿把故事写进了作文,老师评了个优,还让她在班里朗读。玉香知道后,背过身去擦了好久的脸。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