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陈忠和的妻子因背包带勾住了火车,而被卷入火车下不幸而亡。3年后,陈忠和想娶小自己11岁的女排姑娘李东红,就在两人准备结婚时,却遭到了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 主要信源:(北方网——当爱人消失在风中 陈忠和与两任妻子的坎坷情路) 福建福州的西湖边,秋阳把梧桐叶晒得半透明,陈忠和牵着李东红的手慢慢走。 他花白的头发被风撩起几缕,李东红挎着菜篮子,里面躺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鳞片在光下闪着银光。 儿孙们跟在后面,小孙子举着风车跑,笑声撞在湖面上,惊起几只白鹭。 这画面太寻常,寻常到让人忘了,眼前这个笑得眼尾堆起皱纹的老人,曾经历过人生最狠的耳光。 1992年那个冬天,他的世界被火车轮碾得粉碎。 那年离过年还有三天,北京的训练馆里飘着淡淡的汗味。 陈忠和正盯着队员练防守,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像条受惊的鱼。 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妻子王莉莉同事的哭声:“莉莉在厦门下火车,包带被对面的火车钩子勾住了……人没了。” 他手里的战术板“啪”地掉在地上,木刺扎进掌心都没觉出疼。 等他跌跌撞撞赶到厦门医院,只看见白布下盖着个小小的身影,王莉莉的围巾还搭在栏杆上,是她出发前说要带给陈珑的“新年礼物”。 三岁的陈珑抱着妈妈的毛衣,在病房门口咿咿呀呀喊“妈妈抱”。 陈忠和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毛衣上还留着王莉莉常用的雪花膏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记得出发前夜,王莉莉在台灯下给陈珑缝扣子,说“等爸从巴塞罗那回来,咱们去北海公园看冰灯”,可现在,北海公园的冰灯没看成,女儿的扣子还缺着一颗。 日子总得往前过。 陈忠和把陈珑托付给父母,白天在训练场喊“防守!注意落点!”,声音洪亮得像没事人。 晚上回宿舍,就着台灯给女儿织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织了拆,拆了织,织到第三件才勉强能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直到李东红出现。 李东红是福建女排的接应二传,22岁,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扣球时辫子甩得像道黑色的闪电。 她第一次来陈家,是听队友说“陈导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拎着一兜苹果上门。 推开门,看见陈珑坐在地上玩积木,小裙子沾着泥,就蹲下来用湿巾擦她脸蛋,轻声说“以后我帮你洗衣服好不好”。 从那以后,她周末总来。 扫地时把陈珑的玩具摆成小火车,做饭时给小丫头蒸个糖三角,甚至陪陈忠和去墓地看王莉莉,在墓碑前放一束白菊,说“莉莉姐,我把珑珑照顾得很好”。 感情像春天的藤蔓,悄悄爬满两个人的心。 可当他们决定结婚时,李东红的父母却炸了锅。 二老把户口本锁进五斗橱,拍着桌子喊。 “你想都别想”,她妈抹着眼泪说“东红还年轻,找个没孩子的不好吗?你看看你,带着个拖油瓶,以后日子怎么过”。 亲戚朋友也来劝,说“东红是女排名将,找个条件好的不香吗”。 李东红却像当年在球场上救一个险球一样倔。 她把陈忠和送的铝制饭盒摆在床头,说“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有没有孩子”。 陈忠和更没退缩,他扛着自家菜园摘的青菜,提着老母亲腌的雪里蕻,坐在李家门槛上跟二老唠家常:“叔,婶,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东红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半年里,陈忠和跑了二十多趟李家。 有次下暴雨,他浑身湿透站在门口,二老开门看见他,心软了点,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他擦着头发说“今天教珑珑背唐诗了,她背到‘慈母手中线’,突然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敢说,只说‘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1995年元旦,李东红拉着陈忠和去领了结婚证。 没有婚纱,没有酒席,就两张红本本,还有李东红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铝制饭盒,上面刻着“忠和&东红”。 婚后李东红退役,把全部心思放在家里。 她学着给陈珑扎小辫,笨拙地用红头绳绕出蝴蝶结,小丫头起初躲着她,后来慢慢习惯了,会奶声奶气喊“李妈妈”。 有次陈珑半夜发高烧,李东红背着她跑三公里去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就危险了”。 她坐在急诊室走廊里,抱着女儿哭,陈忠和赶到时,她眼睛肿得像桃子,却笑着说“没事了,孩子没事”。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陈忠和当上女排主教练,李东红在家照顾老人孩子,他带队拿世界杯冠军、雅典奥运金牌,镜头前他笑得自信。 镜头后是李东红每天一个电话“家里都好,你安心”。 2008年陈忠和退休,回到福州,两口子种花、泡茶、带孙子,日子平淡得像杯白开水,却比任何饮料都解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