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越南皇帝，婚礼当天立下一夫一妻的誓言，四天后就打破了祖制封她为皇后。 然后用下半辈子的风流，将这个誓言踩得粉碎。 阮朝有条铁律：皇帝在世，后宫女子只能封妃，绝无皇后之名，只有皇帝死后，其妻才能追封。 保大帝知道这条规矩，知道满朝文武都盯着，知道皇太后从一开始就反对这门亲事，他还是封了。 1934年3月24日，婚礼结束四天，他下旨赐徽号"南芳皇后"，"南芳"，意为南方的芳香。 这是阮朝史上极罕见的举动，也是保大帝一生中最像"真皇帝"的时刻。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叻的一场舞会上。 1932年，保大帝在越南南部城市大叻举行舞会，宴请王公贵族与社会名流。 19岁的保大帝就是在这场舞会上结识了18岁的阮有氏兰。 满场宾客里，阮有氏兰格外扎眼。 据南芳皇后自己后来回忆，保大帝注意她，很可能是因为她是在场唯一一个会说法语、且懂得西方用餐礼仪的女性。 两个都在法国留过学的年轻人，在一个殖民地的舞厅里。 法语聊天，谈巴黎，谈学校，谈那些越南宫廷里从未有人理解的事。 那一晚，保大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追求持续了整整一年。 阮有兰接受他之后，保大帝在大婚时当众表示，要废除皇帝可以拥有七妃的权益，坚守一夫一妻。 这句话在当时的顺化皇城里，不亚于一声炸雷。 几百年的祖制，他说改就改，说废就废。 你很难判断这究竟是爱情的冲动，还是一个受过西方教育的年轻皇帝，对旧秩序刻意的挑衅。 婚事本身就已经够麻烦了。 阮有氏兰拒绝脱离天主教，越南人民普遍对此感到不满，她甚至为此向教宗庇护十一世提出特别申请。 教皇允许她保持天主教徒身份，条件是所生的女儿都必须信仰天主教。 保大帝的母亲端徽皇太后黄氏菊也显然反对这桩婚事。 从宗教到血统，每一关都是阻碍，保大帝一关一关地硬闯过去，只为娶这一个人。 南芳皇后到底有多美？ 1939年夏天，南芳皇后首次正式访问欧洲，前往梵蒂冈拜谒教宗庇护十二世，引起一阵狂热。 她身穿绣龙金色越服披风、银裤子、戴金圈巾，欧美时尚观察者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她的装束与当时西方人印象中穿黑色长袍面纱的印度女性完全不同。 此后报纸上、新闻上总说她是世界上最高贵最美艳的皇后之一。 但美貌从来护不住婚姻。 保大帝的誓言，撑过了婚礼，没有撑过几年太平日子。 婚后没多久，保大帝便纳了妃嫔。 1940年，他将裴梦蝶纳入顺化宫中，令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位侧妃不仅容貌不及皇后，而且还曾离过婚。 皇太后对此暗中支持，她本就不喜欢这个信天主教的儿媳妇。 宁肯儿子乱成一锅粥，也不愿承认南芳的地位。 孤独的南芳皇后面对丈夫的不忠，婆婆的冷眼，只能暗自垂泪。 1940年，日本乘法国本土被德国占领之机出兵越南，继续维持法国的殖民统治，没有骚扰顺化皇室。 1945年3月，在日本操纵下，保大帝宣布从法国独立，越南帝国成立。 但不久之后，越盟的领袖促使保大帝退位，曾经金碧辉煌的皇城，就这样落了幕。 退位之后的保大帝，失去了皇冠，也彻底失去了约束。 1946年，保大帝因与越南独立联盟领袖理念不合，离开越南，因忧虑人身安全无法顺利回国，开始了第一次海外流亡生活。 舞女李丽霞为追爱从越南出发前往上海与保大帝碰面。 两人一同逃难至香港定居，她花光私房积蓄、变卖全部珠宝，不离不弃。 留在顺化皇城的南芳皇后一直都知道，保大帝辗转流连于各个女子的身边。 她却始终没有吭声，默默扮演好妻子与母亲的角色。 但这次的香港流亡，她终于忍不住，将积累已久的情绪化为一封66字书信，私下寄给了李丽霞。 这封信后来被李丽霞保存了一辈子，信的内容外界鲜有人知。 但愿意保存它的人，大概也从字里行间读到了什么令自己无法丢弃的东西。 一个末代皇帝，一个末代皇后，两个在法国接受教育的人，在最错误的时代里扮演着最陈旧的角色。 1947年，南芳皇后带着五个孩子移居法国，在外祖父购置的庄园里度过了生命最后的岁月。 保大则在流亡与复出之间周而复始。 1955年流亡法国后，他与一位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法国女子同居，70岁时正式迎娶，封她为"泰芳皇后"。 1963年9月16日，南芳皇后在法国科雷兹省一处小村庄的家中因心脏病发作去世，年仅四十九岁。 参考信源： 《南芳皇后》 《保大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