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圣诞夜,秘鲁,一架客机在雷暴中空中解体。 17岁的胡利安妮·柯普克还系着安全带,被整排座椅抛出机体。 从近万米高空坠向亚马孙雨林,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防护,只有身下那把铁椅和耳边呼啸的风声。 她活了下来,然后在原始丛林里独自撑过了11天。 这件事放在今天,仍然没有人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解释。 那天是圣诞夜,1971年12月24日。 飞机刚起飞25分钟就遭遇雷暴,闪电击中机体,飞机开始在空中解体。 胡利安妮坐在19F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她的母亲玛利亚。 行李从头顶舱里弹出来,机舱里哭声四起,有人在喊,有人在祈祷。 玛利亚只来得及平静地说了一句话,"那是终点,一切结束了。" 这是胡利安妮最后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 紧接着,飞机炸开了。 随着飞机在空中裂成碎片,胡利安妮连同她所在的整排三人座椅一起脱离了机体,从约三千米的高度开始下坠。 等她醒来,周围是雨林的地面,手腕上的手表显示早上九点,意味着她已经昏迷了将近一整天。 锁骨断了,右臂有深口子,腿和肩膀都有裂伤,还在承受严重的脑震荡。 那把把她从天上带下来的三人排椅,就压在附近的泥土和枝桠上。 她喊了几声母亲的名字,雨林给她的回应是虫鸣和流水声。 胡利安妮在14岁时曾随父母在秘鲁亚马孙流域的潘瓜纳研究站生活过一年半。 在那段时间里,她跟着父母学会了在丛林里辨别方向,知道有毒植物长什么样,也知道一件在迷路时最关键的事。 沿着细流走,细流会汇成溪,溪流会汇成河,河边终究有人。 这个知识点后来救了她,但在那一刻,她只是一个骨折、头晕、独自趴在雨林地面上的17岁女孩。 她强撑着站起来,开始在坠机现场附近寻找母亲。 走着走着,她发现了其他乘客的遗体,很多人还绑在自己的座椅上。 她不敢用手碰,拿起一根树枝把一具遗体的鞋子拨落,看了看脚趾。 涂着指甲油,不是母亲,母亲从来不涂指甲油,胡利安妮继续走,继续找,一直没有找到。 在坠机现场附近,她找到了一小袋糖果,这是接下来十多天里她唯一能吃的东西。 到第四天,糖果吃完了,雨林里能吃的东西并不是随手可摘的。 她试图抓一只箭毒蛙,好在没成功,那东西在秘鲁雨林里是足以致命的,饥饿开始侵蚀她,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找到一条细流,开始跟着流水的方向走。 脚踩在水里,膝盖韧带已经撕裂,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雨季的亚马孙雨林不是电影里的那种蔚绿安静,雨下起来可以下一整天,停下来之后烈日又把人晒得皮肤刺痛。 蚊虫不分白天黑夜,她不停地拍打虫子,右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而且发展出了更麻烦的状况。 肤蝇幼虫钻进了伤口,在皮肉里繁殖。 她能感觉到它们在里面蠕动,但在丛林里,她没有任何医疗手段处理这件事。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那是昨天毕业典礼穿的礼服,一件她特意攒钱买来的裙子。 飞机在离目的地普卡尔帕只有约15分钟路程的地方解体,那么近,又那么远。 救援飞机和直升机在上空盘旋过,可热带雨林的树冠太厚,从空中根本看不到地面。 飞行员什么也找不到,搜救最终在第十天宣告放弃。 地面上的胡利安妮不知道搜救已经结束,也不知道母亲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继续走,脚跟着水流走,一步一步。 走了九天之后,她在一个伐木工营地找到了一间棚屋。 棚屋里有屋顶,有一条停在岸边的独木舟,还有一些基本物资。 她在棚屋里躺下来等。 等的过程里,她想起了父亲曾经在丛林里给一条狗处理伤口的场景,把汽油倒进伤口,可以把蛆逼出来。 棚屋里有汽油桶,胡利安妮拿起来,对准右臂上已经溃烂的伤口灌了进去。 那个伤口里后来取出了超过五十只蝇蛆。 第二天,伐木工人回到营地,发现了她,随即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 再用独木舟撑行了11个小时,把她送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最后由飞机转运至医院。 胡利安妮被救的消息传开后,她才知道母亲没能等到救援。 玛利亚也在坠落中活了下来,但伤势太重,无法移动。 在丛林里安静地熬了几天后去世,遗体在胡利安妮获救后数日才被找到。 胡利安妮后来帮助搜救队回到坠机现场确认了遗体位置,母亲的遗体在1972年1月12日正式被找到。 那架LANSA 508航班上共有92人,事后发现有14名乘客在坠机时同样幸存了下来,但全部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死去。 胡利安妮是唯一活着走出去的那一个。 不是因为她最幸运,而是因为她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