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八路军干部被伪军五花大绑,要押进城审问。谁料,刚到城门口,突然,一小脚妇人窜过来,伸手拦住去路:“放了他!”伪军一瞪眼,拔出枪:“你不想活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在1941年的鲁南,穿鞋的伪军最怕那种看似走不动路的小脚老太太。 八路军鲁南军区第五军分区供给处的干部邢洛川,那天在码头镇办事,穿着破棉袄,头扣旧毡帽,扮成收药材的生意人。 可伪军的眼线还是盯上了他,就在接头人家的院子里,把他堵了个正着。 搜身的时候,伪军从他内衣缝里摸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的虽是寻常药材名,但那个汉奸翻译脸色却变了! 他认得这是用密语写的军需清单。 伪军小队长张俊杰当时就让人把邢洛川五花大绑,麻绳勒得手腕都见了血。 张俊杰掂量着那张纸条,眼珠子在邢洛川脸上刮了几遍,冷笑道:“行啊,胆子不小,进城吧,太君等着你呢。” 四个伪军押着邢洛川往郯城县城走。 一路上,邢洛川脑子转得飞快,可手上的绳子捆得死紧,身后还跟着两个端枪的,实在想不出脱身的主意。 郯城县城门就在眼前,那是个老城门洞,石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守门的伪军正挨个搜身。 张俊杰远远就喊了一嗓子:“看着点,逮着个八路!” 顿时,城门洞里的人齐刷刷扭过头。 就在这时,斜刺里冲过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她踩着双小脚,走得却挺快,一身蓝布褂子,头上包着白毛巾,挎着个柳条篮子,里面是些鸡蛋和一块新织的土布。 这妇人直奔张俊杰跟前,伸手就拦住了去路:“放了他!” 张俊杰一愣,眼珠子瞪圆了:“哪来的疯婆子?滚开!” 那妇人没动,反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挺直了腰杆:“你敢动他,试试?” 张俊杰火了,伸手就去摸枪套。 那妇人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出张俊杰舅舅王德贵的名字,还说他要是再胡来,王德贵明儿就登门,把他爹留下的产业抖搂干净。 张俊杰的手僵在枪套上。 王德贵是他亲娘舅,在枣庄开绸缎庄,暗地里给抗日志士通风报信,这事儿他心里有数。 可这事做得隐秘,一个乡下妇人怎么知道的? 那妇人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让他要是不信,就搜搜邢洛川怀里那个布包,里头有他上个月送出去的银元,还有王德贵给他写的信。 妇人还说,这事儿要是让日本人知道了,他这小队长还当得成? 张俊杰的脸色变了。 上个月他确实收了王德贵一笔钱,帮着放走了两个被怀疑的老百姓。 那事儿他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被人捏住了把柄。 他盯着这妇人看了几眼,忽然觉得眼熟。 想起来了,这是城南马庄的马宗英,她男人早些年跟王德贵合伙做过生意。 可一个妇道人家,哪来这份胆量? 马宗英这时候已经转身到了邢洛川跟前,从篮子里摸出两个鸡蛋,往他手里塞,嘴里念叨着:“大侄子,让你不听婶子的话,非要出来乱跑。这回想明白了?” 邢洛川何等机灵,立刻接上话:“婶子,我错了,要不是您托人捎信,我哪敢来这儿收药材。” 张俊杰站在那儿,枪口朝天,半天没吭声。 他身后那个瘦猴似的伪军凑上来问:“队长,这八路还押不押?” “押什么押!”张俊杰踹了那伪军一脚:“眼瞎啊?这是马婶子的侄子,来走亲戚的,都散了!” 两人就这么当着守城伪军的面,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张俊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 邢洛川跟着马宗英转进一条小巷,这才低声问:“同志,你怎么认识王德贵?” 马宗英脚下不停,淡淡地说,谁认识他。 她就是听说张俊杰他舅有钱,又跟八路有点瓜葛,赌一把。 邢洛川又问:“要是他不信呢?” 马宗英笑了笑,说那他就不是张俊杰了。 这小子最怕他舅,更怕日本人知道他舅通八路。 她早就打听了,他上个月放的那两个人,就是咱们的人。 邢洛川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婶子”是分区派来的地下交通员。 那篮子里的鸡蛋和土布,夹层里藏着给城里同志的药费和情报。 马宗英确实是郯城地下交通站的负责人。 她男人早年去世,留下她一人守着个药铺。 那铺子表面卖些寻常草药,实际是八路军在城内的情报枢纽。 她缠着小脚,走路却快,日本人看她是个普通寡妇,从不怀疑。 那天傍晚,邢洛川从马宗英的药铺后门出去,换了身行头,趁着天黑出城,回了根据地。 他带走的,除了那份军需清单,还有马宗英提供的一条重要消息,日军最近要扫荡沂蒙山区,时间定在四月清明前后。 这条情报让军区提前做了准备,反扫荡打得漂亮。 而张俊杰再也没敢在城门口查过马宗英的篮子,他始终没弄明白,那个妇人到底怎么知道他的秘密。 这就是1941年的中国,一个裹着小脚的女人,用智慧和胆识,在敌人的心脏里,为抗战事业撑起了一片天。 主要信源:(微信公众平台——《前辈的足迹——安阳革命斗争故事》丨敌后女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