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熟睡中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了。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悄悄走到厨房,准备烧毁机密文件,但下一秒,日伪特务出现在了他家墙头。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蝉叫得人心烦。冯运修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火油灯还没来得及点,灶台里只剩几颗暗红的火星。他蹲下来,把一沓薄纸凑近灶膛,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急。这些文件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整个北平的地下交通站都得完蛋,十几个同志的名字全在上面。 墙头上的人影一晃,像只夜猫子。冯运修没抬头,他知道自己还剩几秒钟。纸边卷起来,火苗舔上墨迹,有些字迹被烤得发黑,有些在热气里扭曲变形。他心里骂了一句,嫌火太慢,干脆把整沓文件塞进灶膛深处,拿火钳拨了拨灰,盖上几根湿柴。浓烟呛得他眯起眼,但火光彻底灭了。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不是他开的。日伪军显然早有准备,四面八方都在喊话,手电光把窗纸照得惨白。冯运修把枪别进裤腰,猫着腰摸到后门。厨房通后院的小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小时候跟弟弟捉迷藏,哪块石板松动、哪棵枣树好爬,他门儿清。可他刚推开门,院墙上又翻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堵住了巷口。 这当口,他脑子反而清楚得很。十九岁的年纪,搁现在就是个大二学生,可那会儿他已经是地下党的老交通员了。三年了,送过多少情报、掩护过多少同志,他自己都数不清。他唯一数得清的是身上的子弹,手枪弹匣里压着七发,兜里还有八发散弹。够用了。 一个特务举着枪跳下墙头,脚还没站稳,冯运修抬手就是一枪。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电筒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另一个吓得缩回墙后,扯着嗓子喊“他在这边!”巷子里的脚步声立刻乱成一片。 冯运修没往巷子深处跑,反而一个转身窜进了柴房。那地方他熟,墙上有个狗洞,小时候掏鸟窝扒开的,一直没堵。他侧着身子挤过去,肩膀被砖碴划破了皮,顾不上疼。钻出来就是另一条胡同,再拐两个弯,能通到大街。 可他跑到胡同口,愣住了。街上全是黑影,少说二十来号人,把前后两条街围得水泄不通。带队的日本军官举着军刀,叽里呱啦喊了一通,翻译官跟着嚎:“冯运修,你跑不了啦!你爹你弟弟都在这,乖乖投降!” 他这才看清,人群前面绑着两个人,爹穿着睡衣,被两个伪军按着肩膀;弟弟才十二,吓得直哭。冯运修喉咙一紧,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日本人的手段,不投降就拿家人开刀。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的不只是文件,还有今晚接头的时间、地点、暗号。那些东西刚才烧了大半,但还有一小块藏在鞋底——万一被活捉,搜出来就是一条线的人命。 他退回墙根,深吸一口气。开枪打谁?打鬼子?打伪军?还是朝天放一枪,让爹和弟弟有个逃跑的空当?脑子飞速转,手却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猛地探出半边身子,冲着绑人的方向连开两枪。不是打人,是打绳子。夜色里看不清中了没有,但按住他爹的那个伪军吓得趴在地上。 就这一下,所有火力都朝他招呼过来。子弹打得砖墙直冒火星子,冯运修翻身滚进路边的排水沟,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踝。他趴在沟里,耳朵嗡嗡响,闻见血腥味,左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挨了一下,袖管黏糊糊的。他咬着牙往沟那头爬,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犬吠。 那个年代,像冯运修这样的年轻人太多了。他们没上过什么军校,枪法是在一次次死里逃生里练出来的;他们也没什么豪言壮语,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我送过去”。可就是这样一批人,在最黑的夜里,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天亮。冯运修后来没能逃掉,子弹打光后被围在死胡同里,那年他才十九岁。日本人搜遍他全身,只找到一块怀表、几张烧焦的纸角、十五个弹壳。怀表背面刻着两个字:山河。 说实话,读到这段历史,我心里堵得慌。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本该琢磨怎么追姑娘、怎么考大学,他却得在深夜里光着脚烧文件、跟特务枪战、在排水沟里爬着躲子弹。更残酷的是,逼他走上绝路的,不光是日本人,还有那些给日本人卖命的伪军,中国人打中国人,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我们今天坐在这刷手机、聊大天,觉得日子太平淡了没意思,可这份“平淡”,恰恰是冯运修们用命换来的。他们要是活着,大概会羡慕我们无聊得要死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