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叔和我堂婶结婚当晚就分床睡了。分床的原因是因为我堂婶长的太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丑,而是丑到家了。那张麻脸还有眼角处那个鸡蛋大的黑色胎记,令我堂叔从生理上感到极其厌恶。有人会说,既然嫌弃,何必结婚呢?实际上我堂叔也为此纠结过好一阵子。最终促成这桩婚事的还是因为我父亲。我父亲做为兄长,他劝告我堂叔。他说,兄弟,你都三十好几了,女方丑是丑点,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说人家不要彩礼,还陪送嫁妆。另外,姑娘她爹可是有名的烧窑匠,人家还答应收你为徒,传授所有的烧窑绝活。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现在回头看,谁都能指责堂叔太外貌协会,可放在几十年前的农村,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美丑问题,而是底层普通人逃不开的生存选择题。那时候的农村,三十好几还没成家的男人,就是村里人嘴里的“老光棍”,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不光自己被人瞧不起,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要被指指点点。堂叔家条件本就普通,父母走得早,没家底没手艺,想找个五官周正的姑娘成家,简直是痴人说梦,媒人踏破门槛都没用,谁家姑娘愿意跟着他吃苦受累? 我父亲劝他的那番话,听着现实又扎心,却句句都是那个年代的大实话。不要彩礼、倒贴嫁妆,在当时的农村,简直是天大的福气,多少人家为了凑彩礼债台高筑,堂叔压根不用遭这份罪。更关键的是,烧窑匠的手艺,那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过去农村盖房、砌灶、日常用的陶罐、瓷碗,全靠烧窑匠,手艺好的窑匠,十里八乡都抢着请,赚的钱比种地多十倍都不止,而且这门手艺传内不传外,不是至亲根本不肯倾囊相授。堂叔要是能学到这手绝活,往后一辈子的生计都有了着落,再也不用靠种地刨食,连带着后代都能跟着享福。 换做是你,处在堂叔的位置,真的能洒脱说不吗?他纠结的那些日子,肯定夜夜难眠,一边是过不去的外貌坎,看着妻子的脸打心底里抵触,连同床共枕都做不到;一边是摆在眼前的活路,是摆脱贫困、立足农村的唯一机会。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两全其美,大多都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堂叔选了后者,不是不爱美,是他没资格挑长相,生存永远排在脸面前面。 其实这种事在过去的农村一点都不稀奇,多少夫妻不是因为相爱结合,而是为了过日子、为了学手艺、为了帮衬家庭凑到一起。有的男人娶了残疾妻子,只为女方家能帮衬自己的穷家庭;有的女人嫁了年长的男人,就为了给家里的弟弟换彩礼。没有风花雪月,全是柴米油盐的现实,这就是老一辈人最真实的婚姻模样。 堂叔这一分床,就是好几年,可日子过着过着,当初的厌恶反倒慢慢淡了。堂婶是个实在人,从不抱怨丈夫的冷淡,每天操持家务、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默默支持他学烧窑手艺。堂叔跟着老丈人潜心学艺,从揉泥、拉坯到烧制,每一步都学得认真,没几年就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烧窑匠,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盖了新房,添了家电,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 后来有一次我听父亲跟堂叔聊天,堂叔叹了口气说,那时候年轻,只看脸,不懂事,现在才明白,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比什么都强。是啊,皮囊再好看,也抵不过岁月的消磨,真心和实在,才能撑得起一辈子的日子。他终究是靠着这桩看似不般配的婚姻,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只是这份改变,藏着太多无奈和心酸,也道尽了普通人为了生活做出的妥协。 我们现在总说要嫁给爱情,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爱情是奢侈品,活下去、过得好,才是最要紧的事。堂叔的选择,谈不上对错,只是那个时代普通人的生存缩影罢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