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唯一被灭民族,狂暴无度杀人如麻,仅存在30年 公元302年,并州大饥荒,一个羯族少年被并州刺史司马腾的部下捆押,辗转卖到茌平地主师欢家做耕奴。这个少年没有汉文姓名,后来才被人唤作石勒。 没人想得到,这个被人当牲口买卖的羯人,日后会缔造一个让整个北方胆寒的政权。 羯族源出匈奴别部,《十六国春秋》记载其先祖居于上党羯室,因地得名。西晋末年天下大乱,羯族随着北方少数民族大批南迁,混入中原局势之中。 石勒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起家的。 石勒当奴隶时,师欢就觉得此人面相异常,言行举止也不像普通胡人,私底下把石勒放了。石勒此后加入了北海王司马实的流民队伍,后来几经辗转,拉起了自己的人马。 石勒本人武艺过硬,又有识人之明,聚拢了一批亡命之徒,但他自己不识字,深知这是短板,便专门设立"君子营",网络读书人,核心谋士就是张宾。 张宾是赵郡常山人,胸有大志,自比汉代张良。张宾私下里跟朋友说过,他观察过各路将领,没一个比得上石勒,这个羯人才是可以共谋大业的主。 石勒起初不太把张宾当回事,但张宾出的几条计谋,件件都应了验,石勒这才把张宾当成左右手。 公元312年,石勒率军南下,打算在江汉一带长期盘踞。张宾急劝石勒北上,说邺城西接平阳,又有山河为屏,是建立根基的上佳之地,"得河北者,天下可图"。 石勒听进去了,移军北上,以襄国为根基,逐步消灭王浚、王弥等各方势力。公元319年,石勒在襄国正式称帝,建立后赵。 张宾对后赵的意义,石勒自己都说是"右侯之谋,算无遗策,后赵基业,皆宾之功也"。永昌元年,公元322年,张宾病逝,石勒悲痛难抑,感叹身边再无可与之共谋大事的人。 后赵建立后,羯族人的地位被抬到顶,其他民族的百姓连伸个脚都得小心,踩到羯人便是无理取闹,朝廷还专门设了部门受理羯族人的投诉,处理结果自然是汉人倒霉。 石勒在世时,这套欺压体系尚有边界,但公元333年石勒驾崩,其侄石虎以血腥政变夺得帝位,局面彻底失控。 石虎满脑子就三件事:女人、杀人、享乐。大兴土木建宫殿,每次征发民夫以十万计,赶上暴风雪,一次就能冻死数万人,死了拖走再换一批。 石虎还四处掠夺良家女子充实后宫,搞得各地人心惶惶,昼夜不安。 石虎的残忍不止于此。太子石邃生性嗜杀,时常秘密杀人取乐,石虎对此纵容多年,却在公元340年突然将石邃废黜处死,连带株连石邃的妻儿及东宫属官数人,一刀切了事。 后来另一个儿子石宣因妒忌弟弟石韬受宠,雇刺客将石韬杀死。 石虎得知后,对石宣动了凌迟,孙子辈也未能幸免,东宫的官吏差役几千人被夷戮殆尽,十余万东宫卫士被贬往边境,激得一万多人当场造反。这场内乱动摇了后赵根基。 公元349年,石虎死后,后赵皇室诸子争位,血溅宫廷。就在这场乱局中,一个名叫冉闵的汉族将领崭露头角。 冉闵原名石闵,其父冉良年少时被石勒俘获,后被石虎收为养子,冉闵就在羯族宫廷里长大,从小学的是胡人的一套。 石遵发动政变时,曾口头许诺事成之后立冉闵为皇太子,然而石遵称帝后转身就把自己儿子立了太子。冉闵心里清楚自己被耍了,开始着手布局。 两边矛盾激化,羯族将领孙伏都、刘铢拉拢三千羯兵埋伏于邺城,想一举除掉冉闵。冉闵得到消息,率先动手,率数千人毁门而入,从凤阳殿杀到琨华殿,横尸铺地,血流成渠。 这一仗让冉闵看清了一件事:胡人绝不会甘心臣服于汉人。此后冉闵下令打开邺城城门,凡六夷与官中立场不同者,任意离去。 一夜之间,城内外出现了两股截然相反的人流。冉闵由此确认胡人之心,遂颁下格杀令:汉人凡斩胡人首级送至凤阳门者,文官晋位三等,武职授牙门之职。 这道命令颁出,北方胡汉之间的仇杀迅速蔓延,羯族首当其冲,死亡人数高达二十余万。 至此,羯族这个在中原盘踞了三十余年的民族,走到了历史的尽头。后赵用铁与血建起来的一切,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