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病重中的周总理突然说:"要是能吃一口桃子就好了!"在场的人听后,都落下了眼泪…… 秘书赵炜二话没说,跑遍了附近好几家副食品店,新鲜桃子哪找得到,最后只弄来一罐黄桃罐头。邓颖超接过罐头,一瓣一瓣慢慢喂,周恩来吃得费力,咽一口要停一会儿。 吃着吃着,周恩来说,这味道像淮安老家的桃子。那是1898年他出生、长大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他这辈子已经算不清了。 认识周恩来的人都知道,周恩来这个人,几十年来几乎从不开口提个人的事。1935年1月,长征途中,中共中央在遵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那时候红军刚过湘江,从八万多人打到只剩三万,形势已经烂到了边缘。 那次会议上,周恩来手里握着军事指挥的最终决心权,换别人,未必肯松手。但周恩来在博古作完主报告之后,主动站出来作了副报告,从主观上作了检讨,随后提出撤销自己的职务,推举毛泽东出来主持军事指挥。 会议打破了僵局,增选毛泽东为政治局常委,取消了博古和李德的最高军事指挥权。 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肯把权力交出去,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看得清楚,哪件事比自己的位置更重要。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和杨虎城在华清池扣押了蒋介石,张学良当夜就电告延安,等着中共表态。中共中央研究之后,决定以和平方式解决,并立即派周恩来赶赴西安。 12月17日,周恩来飞抵西安,落地后直接和张学良彻夜长谈,把事变经过、各方动向摸了个底。蒋介石被扣的头几天,趴在桌上捂着耳朵,什么话也不肯听,后来才松口说可以谈抗日的事。 周恩来和张学良、杨虎城商定了谈判条件,12月23日、24日连续与宋子文、宋美龄谈判,达成了停止剿共、改组国民政府、释放政治犯等六项条件。 24日晚,周恩来亲自在高桂滋公馆见了蒋介石,当面讲清楚共产党的立场,蒋介石同意以人格担保履行这六项条件。 后来有人问,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和平解决?周恩来的回答很直接,因为再打下去,日本人得到的好处最多。他从来不是为了某一方赢,是为了让中国不输。 十八年后,1954年,周恩来作为新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带着将近两百人的队伍,第一次以五大国之一的身份走进日内瓦会议。 那是新中国外交史上的头一次,讨论的是朝鲜问题和印度支那问题。朝鲜问题因为美国从中阻挠,最终没谈出结果,但印支问题的谈判更复杂,越南、老挝、柬埔寨、法国、美国,每一方都有各自的盘算,开了一个多月,陷入僵局。 周恩来判断出法国新任总理孟戴斯·弗朗斯有结束印支战争的意愿,6月23日专门在伯尔尼同这位总理会面,坦率交换意见。 会议休会期间,周恩来先飞去广西柳州见胡志明,说服越方在老挝、柬埔寨问题上作出必要妥协,之后又赶往莫斯科协调苏联立场。 复会后继续从中斡旋,7月21日,《日内瓦会议最后宣言》通过,打了八年的印度支那战争就此结束。 周恩来一生,做的事几乎都是这个路数,哪里卡住了,哪里有缝,周恩来就往哪里去。不是为了露脸,是因为那件事不做不行。 再回到1976年1月8日,那个冬天的早上,周恩来在北京医院走了,享年七十七岁。消息传出去的那天,长安街上站满了人,有人哭得站不稳,有人就那么默默看着灵车走远。 罐头桃子的事,后来传得很广。其实那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病人想吃一口果子,可大家听到都难受,因为周恩来这辈子太少为自己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