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抱着妃子,太监得面壁站立?说说正确的清宫三大礼仪 清宫剧里有这样一幕,皇帝抱着妃子走路,路过的小太监齐刷刷转身面壁,动作整齐得像是要集体小便。不少观众觉得奇怪,皇帝出行不该是前呼后拥、人群簇拥吗?这面壁是哪来的规矩? 还真有这规矩,而且背后一整套制度,从皇太极时代就开始建了。 天聪六年,也就是1632年,皇太极参照明朝的《皇明会典》,正式建立了清代的卤簿制度。所谓卤簿,原本是记录皇帝出行时仪仗队伍人员、器物配置的册籍,后来这个词也就直接指代仪仗本身。 到了乾隆十三年,整套制度才最终定型,分为大驾、法驾、銮驾、骑驾四个等级,分别对应不同场合。 祭天用大驾,朝会用法驾,日常出入用銮驾,行幸用骑驾。这套制度管理起来也有专门机构,叫銮仪卫,沿袭自明代锦衣卫。 皇帝一出门,銮仪卫的仪仗队就得跟上,前方还有引路太监发出声响提醒路人。路人一听,赶紧找墙站,脸冲墙,不能乱动。四周没墙的,背对皇帝也行。 这个规矩既是礼仪,也是安保,谁要是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制住。 正如古人所说,"礼者,天地之序也"。清代这套宫廷秩序,从器物到人员,无一不在彰显皇权的不可僭越。 说完出行,再说朝会。 电视剧里那种太监扯着嗓子喊"上朝"、"退朝",文武百官齐呼"万岁万万岁"的场面,在清朝基本不存在。清朝上下朝靠的是鸣鞭,也叫静鞭,甩三下,声音清脆,整个太和殿广场就知道该动了。 皇帝御座之后,传赞鸣鞭官一声令下,校尉甩鞭三次,百官行礼,礼毕再鸣鞭三次,全程几乎没有人开口说话。 鸣鞭这件事,不只是发信号那么简单。"御"这个字本意是驾驭,皇朝运转像一辆马车,鞭子是驾驭者手里的东西,鸣鞭本身就是皇权的象征。 甩鞭子的校尉也不是随便抓来的人,由大兴、宛平两县民人及近京外州县人中选出,专职负责,还兼管卤簿演奏、朝象等事务。一根鞭子,一套人马,规矩极严。 至于山呼万岁,清朝大朝仪与明朝相比,最明显的变化之一就是不再有这种仪式。清朝皇帝登基时,场面庄严肃穆,但群臣齐声高呼的戏码,史书里找不到对应记载。 朝会的规矩到此为止,还有一个地方更让人想不到,太医给皇室看病,那才叫步步为营。 光绪六年,江苏名医薛宝田奉召进宫,为慈禧太后诊病。 薛宝田后来在亲笔所著《北行日记》里记下了当时的情景:进殿后,太后坐在榻中,榻外设小几,几上放脉枕,太后将手伸出放在枕上,手背上覆一块素色帕子,只露出诊脉所需的三个部位。 薛宝田屏息跪诊,两侧太监侍立,先请右脉,再请左脉。全程没有任何直接触碰,所谓的悬丝诊脉,到了清宫里,更接近这种隔帕诊脉的方式。 民国时期,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施今墨曾被人请教过这个问题。施今墨的说法是,悬丝诊脉亦真亦假。确实存在过这种形式,但真正的诊断工夫,其实在进殿之前就已经做完了。 太医进宫前,会通过贴身太监详细询问病情,包括胃口、舌苔、大小便、症状持续时间等,有时还要给太监送礼物换取真实信息。 等到悬丝那一刻,太医心里基本已经有数,跪在那里更多是在默想处方,同时谨守礼仪,不敢有任何失态。 这份谨慎不是多余的。一旦用药出错,后果极重。康熙五十二年,御医刘声芳用药失当,导致一名宫女死亡,被罚俸一年。 康熙五十五年,刘声芳再次开错药方,幸好及时发现未酿大祸,康熙虽未重罚,但当场痛斥其"医学粗浅"。同治皇帝病逝后,曾为其诊治的太医全部革职,带罪当差,理由不在于医术高低,而在于皇帝没了。 这种逻辑,让每一位太医都活得极为谨慎。 薛宝田诊完脉,退出时也不能直接转身走人,必须面朝太后弓腰倒退,一步一步退出殿门。这是清宫规矩,背对皇室成员离开,在当时是大不敬,是要治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