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落之首⑩回到房间,我没看到翔太郎的身影。难不成他还在继续寻找沙耶加的手机吗?需

灵犀锁所深楼 2026-03-27 00:43:10

斩落之首⑩回到房间,我没看到翔太郎的身影。难不成他还在继续寻找沙耶加的手机吗?需要去帮忙吗?我身上仍旧残留着满足感,一边回味着刚才的一瞬,一边仰面躺倒在床垫上。简直不敢相信地下建筑中居然会存在着这样的幸福。倘若是在地面上,这样的幸福已然为我的伦理观所不允。我精神恍惚地合上了眼睛,然后什么都不去做,任凭时间流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突兀地打开,把我吓得一跃而起。站在门口的人是翔太郎。“柊一,你怎么了,睡着了吗?”“啊,翔哥。”我只觉得问心有愧,暂时不想和他提麻衣的事。不过翔太郎并不在意我内心的纠葛,只见他毫无顾忌地走进房间,靠近坐在床垫上的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不好意思,现在就跟我来一趟吧,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什么?”“沙耶加的手机找到了哟。”“手机?在哪儿?”翔太郎并未回答,而是硬拽着我离开了房间。我俩下了楼梯,来到了地下二层,像刚才那样挽起裤脚,把脚浸没在水中。“这边。”翔太郎指了指与铁门相反一侧的走廊。又走了片刻,他在215号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这里?”“没错。”这正是我们昨天搜索过的仓库。翔太郎把门打开,指了指放在货架下层的一个深蓝色的马口铁工具箱。这是收纳电工工具的箱子,三角形的盖子几乎被水淹没了。看到盖子上边的东西,我大叫了一声:“啊!原来在这个地方。”包裹着深蓝色牛仔布外壳的手机就在此处,由于躺在三角形的盖子上,手机的一半已然浸在了水里。翔太郎将手机捏了起来。“仔细一想,手机放在这里是很自然的事情。沙耶加用过的绝缘胶带就收在这个工具箱里,大概她来取胶带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机落在箱子上了吧。”“所以就这样忘在这儿了——”“对,不过颜色还是挺像的。”我对比着工具箱和手机,牛仔布的手机外壳也好,喷漆的工具箱也好,全都是暗淡的深蓝色。“沙耶加不小心放在这里,来找的时候也看漏了吧?”“对啊。前不久柊一到处嚷嚷着搞丢了钱包,结果还是和平常一样放在包里,是吧?”“哦哦,嗯,是有这样的事。”事情的经过是我看漏了黑色商务包里的黑色钱包,还以为搞丢了。这似乎是寻常的失误。翔太郎将手机翻转过来,指着边缘上的一个红褐色的小斑点:“这应该是墨西哥辣肉酱的污渍吧,就是沙耶加最后吃的那个,而且已经沾到工具箱上了,虽然只有一点点,瞧。”我依言看向工具箱的盖子,上面确实沾上了些许污斑。“手机一定是在污斑变干之前被放在这里的,这下沙耶加遇害前的行动就搞清楚了。和我想的一样,现在证据已经有了。”也就是说,前天晚上沙耶加的行动轨迹是这样的——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享用作为晚餐的墨西哥辣肉酱时,一不小心打破了杯子。为了清理碎片,她来到这间仓库取走了绝缘胶带,就在这时不慎把手机落在了此处。清理完碎渣后,沙耶加发觉手机不见了,而且不记得丢在了哪里,于是便在地下建筑中四处寻找,然后遭了毒手。“那么手机呢?还能用吗?”我问及了至关重要的问题。“不行,按了物理按键也没什么反应,可能只是电池没电,不过也有可能是被水浸泡坏了,这手机似乎没有防水功能。”我渐渐地有了一种被训斥的感觉。昨晚负责搜寻这个仓库的人就是我。而在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被水淹到,要是我没看漏,就能在它泡坏前将其回收。“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要是再仔细找找的话——”“事到如今也无法可想了吧。好吧,就连失主本人都看漏了,所以才找了这么久。我也太大意了,应该早点想到有可能在这儿,这里才是最该优先寻找的地方。”“现在该怎么办呢?手机这种东西就算进了水,彻底晾干后似乎也能正常使用……”“这倒是可以期待,但彻底干透起码得一两天的时间吧?而且即便能用,也很难看到里边的数据,这点并不会改善。既然如此,就不必太在意数据本身了。相比这个,找到这部手机本身即意义重大,而且是在这个工具箱上找到的。”翔太郎将沙耶加的手机揣进了口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问他他也不愿回答,按他的说法,这是暂时不能讨论的事项。我俩离开仓库,回到了地下一层。翔太郎将找到沙耶加手机的事告知了所有人,还结合实物,给大家展示了他用手机拍的现场照片,让大家信服沙耶加是把它忘在工具箱上了。他传达的唯有发现手机的事实,有关斩首的推理似乎只字未提。也就是说,凶手也被告知了手机被发现的事情,不过这并无不妥。“关于手机就放在那个工具箱上的事实,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否则可能无法指明凶手。”翔太郎并未进一步说明理由,沙耶加的手机就暂时由他保管了。之后的一整天安稳无事。在大部分时间里,多数人都守在自己房中,八人没有再度聚首。上厕所和拿罐头的时候,我和麻衣遇见过几次,不过就只是相视一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凶案仍未完结,最好避免引人注目的行为。从那以后,我和矢崎一家也再未进行过什么交流。当他们来餐厅取罐头时,我偶然听到了一家三口的对话,三人谈论着和地下建筑无关的话题,还提到了留在家里的宠物狗。那是一只名三郎的柴犬,在隼斗升入初中那年,父亲幸太郎变卖了自己收藏的硬币,在隼斗生日当天用卖得的钱买来了这只狗。之前一起吃饭时也曾听他们提起过。有关狗的事情永远都是一家人的共同话题。据说三郎只要在客厅的垫子上睡过去,当它醒来的时候,肯定已经滑到地板上了。它最爱的食物是香蕉,当香蕉摆上餐桌时,它一定会跳上椅子,将前爪搭在桌面上静静等着。毫无疑问,他们正翻来覆去地聊着在一家三口之间重复过多次的对话。矢崎一家似乎对困在地下的生活疲惫不堪,遂短暂地沉溺于逃避现实的气氛之中。在这之后,幸太郎与家人分开,在地下建筑里四处徘徊,似乎在寻找某处有没有留下足以锁定凶手的证据。虽说不见天日,但迄今为止,大家都在留意早中晚的时刻,不过随着地下生活的拉长,时间的流逝也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里,做什么都是没意义的。更重要的是,我们距离时限只有大约四十个小时,到了那时,我们就必须决定好由谁留在地下。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和翔太郎也一起待在房间里。随着时限的迫近,我觉得自己的精神正逐渐涣散。我打开自己的背包,打算取出某样东西,下一秒就会忘掉拿东西的目的。不知为何,平时想不起来的记忆却尽数复苏,比如小时候做的纸黏土动物被母亲弄坏,上高中的时候,同学将我的秘密博客大肆宣扬,让我当众出丑。每当这时,我都会发出呻吟,无论外表多么冷静,内心都会被恐惧侵蚀,在精神上引发故障。翔太郎对这样的我投来了惊愕且同情的视线。这一整天,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是在推理凶手是谁。“翔哥。”“怎么了?”他并不着急,但也绝非泰然自若的状态。“你知道什么了吗?”我一直在问这样的问题,这并不是说某人比较可疑。非但是我,其他人都在避免表明对某个特定人物的怀疑,唯有花说漏了嘴。考虑到凶手的命运,这实在没法轻巧地从嘴里说出来。更何况若是无凭无据,怀疑就会反弹到自己身上。翔太郎挠了挠头。“要说我知不知道,某种程度上还是知道的吧。只差一点就能指认凶手了,不过还缺临门一脚,剩下的时间里究竟能不能找到那个呢?”看他的样子,我并不认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他果真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线索。“告诉我一些吧,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想。”“不,算了吧,这不是需要让柊一帮忙思考的问题。”在将凶手的范围缩小到一个人身上之前,他似乎并不打算说出口。可这又不是光靠空想就能解决的问题。既然线索尚未找到,难道不该采取一些行动吗?难道他是在期待着凶手有所行动吗?“不管怎样,凶案已经不会再发生了吧?”“应该不会有了。大家的警戒度比之前提高了不少,而且地下二层积了水。避人耳目的杀人场所已经没了。所以你问我现在该怎么办的话——”翔太郎看向了硬忍住哈欠的我,“能睡就睡吧。要是时限再迫近一些,可能就没那么宽裕了。”他的话没有错,疲惫确乎积攒了下来。总有一天,身体会像弹力皮带突然绷断一样动弹不得。于是我撇下继续思考的翔太郎,就这样睡了过去。然而,我和翔太郎的预想都落空了,数小时后,第三起杀人案以意想不到的形式降临于此。

0 阅读:0
灵犀锁所深楼

灵犀锁所深楼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