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著名女作家沉樱正怀3胎时,得知丈夫把全部家当了3万块,拿去给戏子赎身。她不哭不闹,留下字条,丈夫却怒吼:“拿孩子来要挟我?我可以再生!” 沉樱原名陈瑛,1907年出生于山东潍县一个书香门第。父亲陈寄园毕业于新式学堂,主张女子教育平等,这让她从小接触古文和新文学。家中藏书丰富,她早年阅读鲁迅、周作人译作,还迷上日本小说,取笔名沉樱以示对樱花的喜爱。1920年全家迁济南,她入山东省立第一女子中学,国文老师顾随是北大哲学系毕业生,精通诗词并推崇新文学。她常听顾随讲解语丝派文章,这奠定她的文学基础。1925年考入上海大学中文系,师从陈望道、瞿秋白、茅盾等人,课后勤奋写作。两年后学校关闭,转复旦大学借读,成为首批女学生。1928年在《大江月刊》发表小说《回家》,获茅盾赞赏。她继续创作,作品多见于商务印书馆刊物。 沉樱的首次婚姻与马彦祥有关。他出身浙江书香门第,两人因演出话剧《女店主》相识。1929年结婚,生女马伦。但马彦祥频繁外出,两人关系渐疏。1931年离婚,女儿由马家抚养。她迁北平,继续写作,常出入北大校园。1931年底邂逅梁宗岱。他1903年生于广东新会,早年反抗包办婚姻,1924年赴欧洲留学七年,在巴黎结识保罗·瓦莱里和罗曼·罗兰。1931年回国,任北大法文系教授。两人相识后讨论文学观点。1934年沉樱赴日本专攻日本文学,梁宗岱随行。他们在叶山租小屋,共同研读日文书籍。1935年回国,次年在天津结婚。婚后她操持家务,生两女,梁宗岱教学翻译,两人一度合作外国文学。 梁宗岱的早年经历充满争议。他原配何瑞琼是包办婚姻对象,他曾欲裸奔抗婚,但见女方容颜后同意结婚。后来离婚闹上法庭,何瑞琼纠缠多年。他在欧洲留学期间接触西方现代主义,译作包括瓦莱里诗歌。回国后在北大任教,1933年译《一切的峰顶》诗集。沉樱与他结合后,她转向家庭,他继续学术。1937年抗战爆发,他们迁重庆,梁宗岱在复旦大学任教。她在重庆北碚养胎,操持家务。他外出处理事务,包括回广西老家。1942年父亲去世,他回百色奔丧,被友人邀看粤剧,遇甘少苏。她是粤剧花旦,被国民党军官钟树辉霸占。他生怜惜,决定赎身。 赎身过程涉及巨款。梁宗岱变卖家产,凑齐3万块大洋,向军官谈判。钟树辉收钱前命人殴打他,但他坚持带走甘少苏。之后公开登报结婚,报纸刊婚纱照和喜讯。这消息传到重庆,沉樱通过报纸得知。她写下字条,带两女和胎儿离开。梁宗岱返回重庆见空屋,只剩字条。他试图挽留,但她决绝。甘少苏身世多为她自述,早年唱戏,嫁钟树辉后受屈辱。梁宗岱视此为英雄举动,却忽略家庭责任。沉樱第二次遭背叛,前次马彦祥移情别恋。她选择独立,不再争辩。 沉樱离开后独自抚养三子,在战乱中求生。拒绝梁宗岱援助,坚持自力。她在重庆南岸安顿,抗战胜利后任上海实验戏剧学校和复旦大学中文系教职。1948年母亲一家迁台湾,她跟随,带孩子们定居。先在苗栗县大成中学教七年,后移台北第一女子中学,至1967年退休。期间重拾翻译,完成《一位陌生女子的来信》和《一切的峰顶》等作。《一切的峰顶》实为梁宗岱译作,她1971年在台湾出版,未署其名,以留纪念。两人未正式离婚,她自称梁太太,给友人信落款梁陈瑛。 梁宗岱与甘少苏继续生活。她无法生育,他再无子女。1943年他返复旦,此后梁家商务由甘少苏打理。她在百色商界活跃,被称“扫地南”。1944年梁宗岱孤身回百色,将商铺交给她管理。两人成为患难夫妻,但起初动机复杂。梁宗岱商人头脑考虑她适合管家产,原家铺“梁全泰”因侄子经营不善亏空。他需可靠人手,她有经验。婚礼在南宁举办,给她合法名分,便于商务。甘少苏在百色赶河谈生意,维持生计。梁宗岱在百色众叛亲离,夺妻行为遭指责。 沉樱在台湾生活稳定,继续文学贡献。译作包括蒙田论文,但她不敢全译,曾信梁宗岱求其旧译。两人1960年代后期恢复通信,通过香港。她寄信,他回诗句。1972年信中她提出版《一切的峰顶》,称晚年可为故人。梁宗岱译蒙田全集,她在旧书店购英译本,表达喜爱。沉樱作品多为散文小说,早年集《女性的呼声》。在台译作丰富,影响文坛。她教书育人,学生忆其严谨。梁宗岱在大陆任广西文史馆馆员,译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梁宗岱文人兼商人,在百色有影响。娶甘少苏时众说纷纭,有人指她心计,他盘算商务。钟树辉解放初状告夺妻,梁宗岱时为省参事。事件中他非被动,主动追求。沉樱决裂后,他追悔,但已晚。1948年闻她去台,赶上海机场阻拦,未果。 沉樱1982年返大陆探亲,游上海、济南、北京,会旧友赵清阁、卞之琳,但避见梁宗岱。两人个性刚烈,裂痕难修。她译作中偶现梁影,如共同译日本文学。梁宗岱1983年逝,享80岁。沉樱1988年在美国病逝,享81岁。三子女随她在台成长,未与父联系。沉樱贡献于女性文学,早年小说反映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