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抗战胜利后,20岁的八路军周富玖回到家乡,准备和未婚妻结婚。然而,他到家后才知道,未婚妻不但沦为慰安妇,还变成了疯婆子…..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底下蹲着几个抽烟袋的老人,看见周富玖背着背包走过来,眼神都躲躲闪闪的。周富玖心里头热乎乎的,离家八年了,打鬼子从华北打到华南,身上挂了两次彩,总算是活着回来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翠萍,那个扎着大辫子、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姑娘。走的那年俩人在地头的老磨盘旁边定了亲,翠萍红着脸说“我等你”,那三个字他记了整整八年。 家里头只剩他爹周老贵一个人,灶台冷得跟冰窖似的。周富玖放下背包就问翠萍在哪,他爹蹲在门槛上,手里的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找了,那闺女……毁喽。” 周富玖死活不信,满村子去找。后来还是隔壁的李婶子拉住他,眼圈红红的,把他拽到墙角,小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原来他走后的第三年,鬼子扫荡到了镇上,翠萍那时候刚满十八岁,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撤到山里,就被鬼子从地窖里翻了出来。跟她一块被抓的还有镇上四五个姑娘,全被关在据点里头。那一关就是一年多,等鬼子投降那会儿,翠萍被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成样子了。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神直勾勾的,见人就往桌子底下钻,嘴里头翻来覆去就念叨两个字:“别碰……别碰……” 周富玖听到这儿的时候,拳头攥得骨头嘎嘎响,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头。他没哭,就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站了好半天,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后来他打听到翠萍住在村子东头一间破庙里,是她娘活着的时候搭的窝棚,她娘在翠萍被送回来的那年冬天就咽了气,街坊邻居念着情分,隔三差五给她送口吃的,她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挨着日子。 他去找翠萍那天是个大晴天,窝棚门口长满了荒草。翠萍蹲在墙角,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袄,大夏天的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块。她嘴里咬着根手指头,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蚂蚁,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周富玖叫了声“翠萍”,她浑身一哆嗦,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那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害怕,不是怨恨,是空,什么都没有,就跟一口枯井似的。 翠萍忽然认出了他,眼睛里好像闪过点什么东西,嘴里头含含糊糊地说:“富玖哥……你咋才来……”然后猛地又开始抓自己的头发,大声哭喊起来,翻来覆去就那些话,什么“鬼子不是人”,什么“别碰我”,听得周富玖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子剜。 他在窝棚外头坐了整整一夜,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第二天一早,他去找村长,说他要把翠萍接回家,他要娶她。村长听了直摇头,说他是个八路军,前途好好的,何必给自己找这个罪受。他爹周老贵也跪下来求他,说娶个疯婆子进门,这辈子就完了。周富玖没吭声,收拾了一间屋子,铺上干净的稻草,把翠萍背了回来。 往后的日子难啊。翠萍犯病的时候又打又咬,清醒的时候就跟个小孩似的,缩在周富玖怀里头,攥着他的衣角不撒手。村里头闲话也多,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可怜,还有人背地里头嚼舌根,说翠萍那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他还当个宝。这些话周富玖都听见了,他一个字都没回,只是每天早起给翠萍梳头,做饭,牵着她到地头走走。他还是叫她“翠萍”,像当年在磨盘旁边定亲那会儿一样。 有一回翠萍难得清醒,拉着他的手说:“富玖哥,我这辈子对不起你,你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吧。”周富玖没接话,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他心里头清楚,翠萍没错,错的是那场仗,是那些烧杀抢掠的畜生。一个姑娘家,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遭这份罪?他打了八年鬼子,以为把鬼子打跑了就天下太平了,没想到有些伤疤是打跑了鬼子也抹不平的。 后来日子慢慢过下来了,翠萍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帮着喂喂鸡,犯病的时候就坐在门槛上发呆。周富玖从来不嫌她烦,该咋过咋过。有人问他图啥,他说:“她等了我八年,我也该等她。” 战争把人变成了鬼,可总得有人把鬼变回人。哪怕变不回来,也得有人守着她,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把她当人看。周富玖用一辈子守住了这口气,守住了对一个人的承诺。搁现在的话说,这叫担当,可在那个年代,这就是一个庄稼汉认的死理,答应了娶她,她就是疯了傻了,那也是他媳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