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蒋介石叫来了中统的徐恩曾，语气不善地对他说："你的妻子放高利贷，逼出了人命，还走私贩私，你有没有参与？" 徐恩曾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他其实早有预感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蒋介石会当面这么直白地问出口。 要说清楚王素卿这件事，得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徐恩曾（1900—1985），浙江吴兴人，早年在同济大学念书，后来去了美国康奈尔大学读电机工程。这个出身，在当时的国民党体制里算得上体面。 他回国后能一路爬进特务机关的最高层，靠的是两件事——一是和陈果夫、陈立夫兄弟同为浙江人，关系上天然亲近；二是站队站得早，北伐期间便紧跟陈立夫，成了CC系的自己人。 1932年，党务调查科改组扩大，徐恩曾出任调查科主任，成了中统实际的掌舵人。 六年后，中统正式扩编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徐恩曾担任副局长，虽然局长名义上挂着朱家骅的名字，但谁都知道真正说话算数的是徐恩曾。 掌权之后的徐恩曾，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靠着理工背景，在国内率先引入密码分析和电报侦听技术，在中统内部建立起一套覆盖学校、报社、工厂的线人网络。只不过，这套体系也曾让他吃过一次大亏，而且亏得颜面尽失。 1929年前后，中共中央特别行动科决定向国民党特务机关安插卧底。其中一个叫钱壮飞的人，以无线电技师的身份打进了国民党中央党部调查科，并逐渐取得徐恩曾的信任，成了他的机要秘书，专门负责处理绝密电报。 1931年4月，国民党在武汉逮捕了中共重要成员顾顺章，顾顺章随即叛变，供出了大量中共在上海的秘密据点。抓捕密令经由徐恩曾的机要室发出，偏偏就过了钱壮飞的手。 钱壮飞连夜派人赶赴上海报信，周恩来等人在特务大规模搜捕之前得以脱身。事后查明，徐恩曾最信任的秘书竟是中共卧底，蒋介石震怒，当面斥责了徐恩曾的用人失察。 "信任"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最贵的，有时候也是最危险的。 然而这一次的丢脸，还不是压垮徐恩曾的那根稻草。1938年，王素卿被安置去了成都之后，徐恩曾以为给了钱给了房，事情就算翻篇了。 没想到王素卿在成都并没有安生过日子，而是跟徐恩曾的副手李子友搅在一起，打着徐恩曾的旗号开运输公司，横行霸道。后来王素卿因为放高利贷追债，对方还不上，竟被当街打死，事情就此捂不住了。 戴笠等了这个机会很久。军统和中统在国民党内部向来是死对头，蒋介石有意让两套特务体系互相牵制，戴笠对徐恩曾早有成见，一直在搜集材料等时机。 王素卿的事发之后，中统成都办事处的特工试图除掉李子友，却没想到把李子友逼去投奔了戴笠。李子友带去的那些王素卿的劣迹，正好成了戴笠递给蒋介石的一份完整证据。 这才有了1944年那一幕——蒋介石把徐恩曾叫去，劈头问他妻子的事。 徐恩曾当时心里清楚，这已经不只是王素卿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