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西方把青霉素列为军事机密,导致中国老百姓和军人伤口发炎红肿后,因为没有青霉素治疗而死去!汤飞凡得知后十分难受,对英国生物学家李约瑟说:"我有个办法!" 那时候汤飞凡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绝境里找出路了。 1897年,汤飞凡出生于湖南醴陵,1921年从湘雅医学院毕业,1925年远赴哈佛,跟着细菌学家汉斯·秦瑟钻研病毒。1929年,他谢绝了美国几家机构的挽留,带着一身本事回了国。 彼时国内连疫苗都要靠进口,汤飞凡心里清楚,这条路得自己趟。 1937年抗战爆发,南京中央防疫处被迫西迁,汤飞凡临危受命担任处长,带队辗转长沙、贵阳,1938年最终落脚昆明。几间漏雨的平房,一批旧锅炉,就是全部家底。 条件实在太差,但汤飞凡没打算等条件好了再干。团队用捡来的材料自制设备,1943年硬是研制出了中国第一批国产斑疹伤寒疫苗,送进了前线军队。 就在斑疹伤寒疫苗刚站稳脚跟没多久,青霉素的消息压过来了。 前线来信说,战士们扛过了枪炮,却扛不过伤口感染。高烧、溃烂、说胡话,缺的就是那一瓶"盘尼西林"。汤飞凡看完信,在实验室里站了很久。 西方把青霉素捂得死死的,中国要等别人施舍,不知要等到何年。汤飞凡做了个决定:自己造。 没有菌种,汤飞凡带着团队上街找霉菌,腐烂的瓜果、酱缸的白膜,什么都往回带。试了不知多少株,全没用。有一天,一个助理在仓库角落扫出一双长满绿毛的旧皮鞋,正要扔,汤飞凡喊住了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层绿:"留着,这个先拿去培育。"就是这株从破皮鞋上刮下来的霉菌,后来成了他们的高产菌株。 找到菌种之后,难题才真正开始。没有发酵罐,找来陶缸代替;没有控温设备,就生炭火盆,轮流上手摸缸壁判断温度;没有无菌室,把纱布浸了药水挂在门窗上挡菌。 分离提纯那一关,摸索了不知多久。1944年秋,五小瓶青霉素终于出来了,剂量和纯度都算不上理想,但那是中国人自己做出来的第一批。 青霉素是一场胜仗,但汤飞凡没有就此停步。新中国成立后,他出任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首任所长,着手改进牛痘疫苗的生产工艺,把老式刮取法换成了组织培养法,产量和纯净度大幅提升。 这套体系支撑了全国大规模种痘运动,中国在1961年消灭了天花,比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全球消灭天花早了整整18年。 而汤飞凡心里还压着另一件事:沙眼。 沙眼在那个年代是全球致盲的头号原因,病原体到底是细菌还是病毒,科学界几十年没搞清楚。1954年,汤飞凡带队用鸡胚卵黄囊接种法反复试验,1955年终于分离出沙眼病原体,命名"TE8株",这是人类史上第一次。 但光有实验室数据不够,要让国际同行信服,必须证明这株病原体能在人体内引发沙眼。 汤飞凡没有去找实验对象,他把病原体接种进了自己的眼睛。 接种之后,眼睛又痒又肿,流泪不止。汤飞凡坚持不用药,一边忍着,一边认真记录病程,整整撑了40多天,直到数据完整才开始治疗。 实验结果铁证如山,"TE8株"就是沙眼的致病原。国际科学界后来把这类病原体单独划为一个门类,称作"衣原体",汤飞凡因此被尊为"衣原体之父"。 1980年,国际沙眼防治组织向汤飞凡追授了沙眼金质奖章。那一年,汤飞凡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二十二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