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浙江黄岩县宁溪村，几名公安干警撬开村民王金英家卧室的青石板，发现石板下的暗室里，一个披头散发、身着女装的身影蜷缩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就是潜伏了28年的国民党特务屠日炘！ 1978年12月，浙江黄岩县宁溪村的冬天，冷风顺着青石板路往人骨头缝里钻。 供销社职工李朝红下班回家，正看见邻居家5岁的小男孩从王金英屋里蹦出来，手里攥着块糖。 她随口逗了句“又去讨糖吃了”，孩子却嘴一嘟，仰着脑袋回了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的话：“我才没有，王奶奶家楼上还有一个阿婆，会教我写字呢。 ”李朝红当时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她在这条街上住了几十年，王金英明明是独居的孤寡老太太，阁楼的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晚上却时常透出昏黄的灯光，这屋里啥时候多出来一个会写字的“阿婆”？ 李朝红回到家，把这几年心里的疑团全翻了出来。 王金英年轻时有过一个相好，叫屠日炘，是小坑公社的恶霸地主，解放前据说跑去了台湾。 可这些年，王金英家的阁楼窗户四季不透风，买的火柴蜡烛却多得不像一个人能用完。 更蹊跷的是，村里老电工曾无意中瞥见阁楼里有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婆”，喉结突出，眼神阴狠，手里似乎还摆弄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李朝红越想越不对劲，最后一咬牙，跑去了黄岩县公安局。 公安局这边一听，立马重视起来。 那个年头，虽然大局已定，但潜伏人员的清查工作一直没放松过。 局长张曾力亲自带队，先派便衣蹲守了几天，发现王金英家确实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而且是个男人。 侦查员们还从一个知情人那里打听到，屠日炘当年根本没去台湾，而是带着一箱子金条银元，在1950年“剿匪反霸”最凶的时候，偷偷摸回了宁溪，躲进了王金英家。 王金英早年受过他恩惠，爹妈死后没钱埋、弟弟吃官司都是屠日炘出钱摆平的，所以念着旧情，又收了那些硬通货，就答应把他藏起来。 这屠日炘也是个狠人，他剃了胡须，披上假发，穿上女人的对襟衣服，脸上抹着劣质粉底，硬是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太婆。 刚开始他藏在阁楼的粮仓里，后来民兵查户口查得紧，他又在床底下的楼搁栅里做了个暗仓，再后来又在千斤缸底下挖了地洞。 有一回民兵上门盘问了四个多钟头，他闷在地洞里差点憋死，出来时嘴唇发紫、全身冰凉。 就这么着，他像只耗子似的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躲了29年，平时靠收听敌台打发时间，那部电台早成了摆设，根本不敢往外发报。 可再怎么藏，人总归有憋不住的时候。 那天5岁的小孩跑进屋里玩，屠日炘估计是闷得太久想找个人说话，竟隔着门缝教孩子写了个“人”字，还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哪懂这些，回家路上嘴一秃噜就把“楼上的阿婆”给卖了。 李朝红听完孩子的话，又联想到王金英平时买粮票布票的消耗量，心里彻底明白了——这阁楼里绝对藏着活人，她二话不说，直接报了案。 1978年12月13日下午，收网的时刻到了。 几十名民兵先把各个路口堵死，县公安局的人悄无声息地围住了王金英家。 李朝红被叫来敲门，她强压着心跳喊：“姨啊，开开门，我爸让我送点东西来。” 王金英刚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外面站着的警察，整个人都傻了，还没等她喊出声就被捂住了嘴。 张曾力带着人直接冲上阁楼，一把推开那扇尘封的木门，里面的空气浑浊得呛人，发报机还开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 公安干警扑上去把人按住，那人还想捏着嗓子装女人喊冤，可那宽大的骨架和突出的喉结哪藏得住。 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阁楼里还有伪造的公章、好几部收音机。 到了这一步，屠日炘彻底蔫了，把自己那点老底全倒了出来，什么军统东南特训班受训、中美合作所上尉副官、国防部二厅浙南游击纵队司令，全是解放前的烂账。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哪想到窝囊了29年，最后栽在一个5岁娃娃的一句话上。 第二年，他被判了无期徒刑，几年后在狱里病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