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9年,施宫存夫妇收到命令逃往台湾,将只有3个月大的儿子留在了大陆。40年后,施宫存的妻子回大陆寻子,儿子却避而不见,还托人传话:我不缺娘! 1949年的青岛码头,孤儿出身的施宫存比张彩霞大11岁,常年在军舰上当差,那年长子金金刚满三个月,突然发起高烧,浑身起满疹子,根本见不得海风。 撤退的军令砸下来时,夫妻俩彻底慌了神,在他们当时的认知里,这场风波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平息,很快就能回来。 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抱憾终身的决定:违背随军可带家眷的许可,把一笔钱和生病的婴儿,全塞到了帮佣奶妈刘翠兰的手里。 游轮鸣笛起锚,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他们以为只是短暂避风,却不知道身后的物理通讯就此被彻底切断,再回头,已是整整半生的封锁。 在台湾的漫长岁月里,施家又连生了三个女儿,施宫存后来因为眼疾脱下军装,下海经商,一家人终于彻底摆脱了贫困,日子越过越好。 而在海峡对岸,那个被留下的婴儿,却经历了两次残酷的命运更迭。 奶妈刘翠兰收留金金没多久,突然被查出绝症,临终前,她看着自己那口子,心里怕得要命——一旦自己咽了气,丈夫肯定要续弦,后娘能把这捡来的孩子往死里折腾。 她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打听到同村一对刚夭折了新生儿的穷苦农家,把金金送了过去。这是第一道没有血缘的生死托孤。 可命运并没有就此放过这个孩子,没过几年,新养父也病亡了,养母死活不肯改嫁,带着幼子退回老家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 这个同样失去过孩子的底层女人,硬是靠着常年在地里刨食、给人打零工,一口饭一口饭地把金金喂养成了如今高大粗犷的农汉——宫金成。 八十年代,两岸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探亲的口子一开,施宫存夫妇立刻提交了返乡申请,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就在两张飞往大陆的机票即将落袋的前夜,死神却抢先一步动了手,施宫存旧疾猝发,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便匆匆离世。 原本双人同行的寻根之旅,最终变成了1989年张彩霞独自一人、怀抱骨灰盒的凄凉跨海。 此刻站在破院子里的张彩霞终于明白,她错过了太多太多,眼前那个替儿子挡在身前、比自己还要苍老憔悴的贫农老妇,用纯粹的苦难重新塑造了这个男人的血与骨。 面对生母的眼泪,宫金成只是托人带回了一句极其生硬的口信:"我已经有两个娘了,不缺娘。" 这五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砍刀,狠狠切断了张彩霞心里最后一丝大团圆的幻想,四十年的情感真空,显然无法靠几滴眼泪和一点相同的血型来强行填补。 她终于认清了那道无法跨越的阶级与情感壁垒,在悄悄留下一大笔足以改善养母子后半生生活的资金后,她转身离开了青岛,远赴海外与女儿们同住。 金钱,是资本能给出的唯一补救,也是血缘在现实面前无奈的降级。 后来的岁月里,张彩霞又回过几次故乡,在那段余生里,母子俩终于达成了一种极其克制的妥协。 他们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喝茶,可以平静地看着彼此的脸庞,那道被时代巨斧劈开的伤口,似乎渐渐缝合了。 但直到张彩霞彻底闭上眼睛,在那方属于她的墓穴里入土为安,她也始终没有从这个中年男人的嘴里,换来过哪怕一声"妈妈"。信源:搜狐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