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1岁的陈济棠携夫人,正坐在专机上,闭目养神。突然,被一名年轻女子喝斥:“滚,给我的狗让两个座!”夫妇俩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起身离开。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的炮火把香港的天空撕成了碎片。英军兵败如山倒,滞留在香港的大批国民党政要和文化名人瞬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时候,蒋介石倒是展现出了一点枭雄的格局。 特批了一架专机去香港接这些重要人物撤退,陈济棠的名字赫然在列。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能拿到一张飞往重庆的机票,简直就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陈济棠带着夫人莫秀英,早早地赶到启德机场,顶着日军的轰炸,好不容易挤上这架名为“行宫号”的飞机,找了个位置坐下。此时的他,虽然没了兵权,但一级上将的余威还在,心里大概还在庆幸自己终究是党国要员,命不该绝。 就在陈济棠闭目养神,以为终于能逃出生天的时候,机舱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怒骂。 孔二小姐带着几个保镖和两条洋狗,大摇大摆地上了飞机。这位孔令俊可是民国时期赫赫有名的“魔女”。她是财政部长孔祥熙和宋霭龄的二女儿,宋美龄的干女儿。这姑娘跟龙云的儿子在公园里拔枪互射,绝对是个连阎王爷见了都得绕道走的狠角色。 孔二小姐一上飞机,发现自己的两只纯种德国洋狗没地方坐,目光扫视一圈,直接定格在了陈济棠夫妇身上。她大步走过去,指着陈济棠的鼻子就骂:“你们两个老东西是怎么上来的?滚,给我的狗让座!” 陈济棠猛地睁开眼,脑子嗡的一下。他堂堂一级上将,昔日南天王,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哪怕落魄了,老蒋也得给几分薄面。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小辈,竟然让他给狗让座? 陈济棠勃然大怒,倏地站起来怒吼:“我是陈济棠,是蒋委员长请我上来的!你这混小子,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他本以为搬出自己的名号和老蒋的招牌,能震慑住对方。 但他大错特错了。孔二小姐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轻蔑地冷笑一声,“嗖”地从腰间拔出手枪,直接顶在了陈济棠的脑门上,用枪管连磕了三下,破口大骂:“妈啦个巴子的,你少给我啰嗦!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跟我这只德国纯种狗比?快滚,否则让你尝尝花生米的滋味!”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陈济棠青筋暴起,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声,却硬是一动都不敢动。他身边的夫人莫秀英早就吓得瘫软在座位上。副官见势不妙,生怕这位活阎王真的扣动扳机,赶紧冲上来,连拉带拽地把陈济棠夫妇拖下了飞机。 就这样,在日军轰炸的凄风冷雨中,曾经叱咤风云的南天王被赶下了舷梯。而孔二小姐的那两只洋狗,则欢快地跳上了真皮座椅,甚至还对着舱外汪汪叫了两声。 被赶下飞机的绝非陈济棠一人。《大公报》的总经理胡政之,带着要务准备回重庆,也被孔家的保镖连推带踹地赶了下来。更让人痛心的是,被称为“三百年仅此一人”的国学大师陈寅恪,以及国民党元老何香凝等大批文化界、政界精英,都在机场的寒风中眼睁睁看着这架原本用来抢救国家元气的专机,装满了孔二小姐的私人家私、席梦思床垫、甚至是私人马桶和洋狗,绝尘而去。 当这架飞机降落在重庆机场时,满怀期待来迎接各界精英的军政要员和记者们全傻眼了。走下飞机的,只有傲慢的孔二小姐和她那几条活蹦乱跳的洋狗。 这件事情一曝光,直接引爆了整个大后方的怒火。《大公报》主编王芸生拍案而起,奋笔疾书发表社论,将孔家霸占飞机的丑闻公之于众。大批流亡学子得知国宝级大师陈寅恪生死未卜,而特权阶级的狗却能坐专机逃命,彻底出离愤怒了。 西南联大的学生们率先罢课,紧接着,云南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等高校纷纷响应。成千上万的学生走上街头,高呼“打倒孔贼祥熙”、“铲除贪官污吏”。国学大师傅斯年更是暴跳如雷,公开发狠说要“杀飞狗院长孔祥熙以谢天下”。 历经千难万险,陈济棠后来总算化装逃离了香港,保住了一条老命,安全抵达重庆。蒋介石为了安抚他,给了他一个农林部长的头衔。 听起来是个部长,实则是个毫无实权的光杆司令。从手握重兵到管理农林,这种断崖式的跌落,陈济棠只能咬牙忍受。但他心里那根刺,也就是被孔二小姐拿枪指头、给狗让座的奇耻大辱,一辈子都没能拔出来。 陈济棠曾试图找蒋介石告状,希望老蒋能出面管束一下孔家,给自己讨回一点体面。但蒋介石对此总是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老蒋心里跟明镜似的,陈济棠现在不过是个没了牙的老虎,而孔家掌管着国家的钱袋子,宋美龄又是孔二小姐最大的靠山。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直到晚年退居台湾,陈济棠每每回想起1941年启德机场的那一幕,依然会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常常愤恨得破口大骂。他这一生,算计过别人,也被别人算计过,但他恐怕到死才真正明白权力的残酷真相:当剥去军衔和兵权的外衣后,在真正的核心权力圈子眼里,他陈济棠的命,连一条德国纯种狗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