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熔了铸钱、和尚还俗种地、寺庙只剩几百座。这不是逼人信佛,也不是跟和尚过不去,而是柴荣在乱世里硬把歪掉的架子扶正。他登基时,国家快散架了,军队缺人,老百姓交不起税,连铜钱都造不出来。 五代那会儿,和尚太多,光后周境内就六十多万人。好多是逃兵、逃犯、躲赋税的青壮年,往寺庙一钻,谁也管不着。地被寺院兼并,铜钱全化成佛像,市面上钱少得连买粮都难。柴荣没骂佛教,他在诏书里写:“佛在利人,志善即奉佛。”意思很明白:真信佛,就该对人好,不是躲清静。 他动手特别准。先砍掉三万多家没朝廷批文的寺庙,只留两千六百多所。想出家?得去开封、洛阳等五个指定地方考试,还要家里人签字同意。僧人登记造册,一年两本账,清清楚楚。烧胳膊烫手指这种害命的“修行”,直接禁了。铜佛拆下来铸钱,不是泄愤,是救命。 结果呢?登记在册的和尚尼姑从六十万压到六万多,荒地收回几十万顷,新钱一批批运到军营和粮市。禅宗反而活得好,因为他们不靠大庙、不铸铜像、山上搭几间屋就念经,政策一压,别的宗派垮了,它倒站稳了。 有人说他后来背上长疽,是老天罚他灭佛。其实他死前刚打完契丹,收复三关,连年打仗加改革,饭都顾不上吃热的,哪来的神罚。北魏杀僧,唐武宗赶尽杀绝,柴荣没杀一个和尚,没烧一本经,所有事全写进《旧五代史》,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39岁死在开封宫里,床边还摊着北伐地图和新税法草稿。没留下遗诏,也没来得及封太子。 佛像熔了铸钱,和尚还俗种地,寺庙只剩几百座。 这不是逼人信佛,也不是跟和尚过不去。 他只是想让国家先活下来。 佛像熔了,钱造出来了;人还俗了,地种上了;庙少了,税多了。 柴荣没说要灭佛,他只说:人得吃饭,兵得发饷,国得有个样子。 他走了,账本还在,铜钱还在流通,地还在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