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李建成，我们都知道，他是李渊的嫡长子，在玄武门之变中被弟弟李世民杀死。而他的6个儿子，除了长子李承宗早夭之外，也全部死在李世民的手里。 可以说，李世民对李建成父子，真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了。 可有一个人例外。李建成的次女李婉顺活了下来，不但没有被清算，反而被封为县主，婚姻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嫁的是刘应道，出身广平刘氏，祖先为汉景帝第七子赵王刘彭祖，父亲刘洽曾任吏部侍郎，兄长刘祥道更是中书令。以当时的门第来看，足配一位亲王之女。 李婉顺出嫁那年十七岁。封号是“闻喜县主”，不是皇帝女儿才能得的“公主”，但已属宗室礼遇。那年是贞观二年，李世民即位第二年，他刚刚安抚完魏征、李靖等李建成旧部，对宗亲的处理开始趋于审慎。 刘应道不仅出身不错，人品也好。墓志说他“衣冠伟丽”“好文博艺”。 他收藏书籍六千余卷，自号静居，退职在家十年，从不抱怨。李婉顺和他共度二十三年，夫妻情深，情深到刘应道亲自为妻子写墓志，说：“死生契阔，庶期偕老。” 李婉顺也确实有本事。她管理府内事务有条不紊，平日不出门，却能让下人各司其职，刘应道曾感叹说，她虽隐于深闺，却胜于众人。更难得的是，她通读经典，懂医理，识史事，堪称典型的士族家教出身。 然而好景不长，显庆六年，李婉顺病重不愈，年四十卒。刘应道为她建屋纪念，自居其旁，终身未再娶，也不纳妾。那间屋子，一住近二十年。 史书不常记女子名，尤其是宗室女。而李婉顺能留下墓志，说明她身份不凡，也说明她婚姻之稳重，并非偶然，是经过考虑的政治安排。 李世民对李建成的女儿仁厚，是因为她不构成威胁。儿子有继位可能，是叛乱的符号。女儿没有号召力，也没有军权，反倒可以示恩，显示李世民不彻底绝情。 《旧唐书》记载，罗艺、李瑗之乱，皆借李建成之名。那是李世民最忌惮的事。若李建成子孙存世，朝堂上下，难保不有变心之人。 尤其是李渊本就偏爱长子，未必真愿交位于李世民。 李婉顺之生，是政治让步的结果。她的故事，见于《唐会要》所载县主封制，也能从刘应道墓志中拼出轮廓。她丈夫为她所写那句“如华未竟，遽尔长辞”，至今仍为人所引。 李建成败于政治，李婉顺活于人心。她是李氏宗族在兵戈之后的温柔余晖。她活下来，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为那个朝堂争斗的筹码。 李世民赢了兄弟，却没赢她的丈夫。刘应道用一生守着一个人，那不是为皇命所迫，而是为情为义所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