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突袭委内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并抓走总统马杜罗那天,全球社交媒体上流传着一帧画面:总统府台阶上的血迹还没擦干,美国石油公司的商务机已经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这事办得干脆利落,像极了某个成熟商业案例的操作手册。干净、果断、目标明确。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手法突然变了? 以前那个满口“价值观”“盟友体系”的美国哪去了?那个在出兵前总要拉上一堆小弟、开几场发布会、讲一通道理的老大哥,怎么突然就换剧本了? 答案其实很简单:人家换战略了。从“群主”变成了“庄家”。 这事反常在哪?反常在一个当了七十年全球盟主的国家,突然觉得当大哥太亏,想改行当“房东”了。房子还是那些房子,租客还是那些租客,但心态变了——我不再操心你们家漏不漏水,我只关心这个月的租金到没到账。 你看特朗普政府对欧洲盟友的态度。以前是“我保护你,你得听我的”,现在是“想让我继续保护?拿钱来,5%的GDP,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对加拿大和丹麦这种几十年的铁杆兄弟,更是直接抛出灵魂拷问:格陵兰岛卖不卖?巴拿马运河能不能再谈谈? 这不是失心疯,这是算明白了账。 一位曾在特朗普1.0时期担任国防部长的马蒂斯,离任时带着满腔悲愤。他说特朗普对他的政策“只有一成理解”。可站在特朗普的角度,他理解得太通透了。什么盟友信誉、什么道义责任,在“让美国再次伟大”这个终极目标面前,全是沉没成本。 他是在照着战国时期秦国的路子,重新给自己写剧本。 秦国当年怎么起家的?周王室东迁,把西边那片被戎狄占着的荒地封给了秦襄公,等于给了张空头支票:“那地儿现在不归我管,你有本事自己抢回来,就是你的。”秦国就是这么起家的,基因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生存法则就一条:抢到手的才算自己的。 后来的商鞅变法,把国家变成一台只为耕战服务的战争机器。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想出头?行,上战场砍人头,按个数算军功。什么“远交近攻”,什么“连横破纵”,全是工具。内核只有一个:我不在乎你们怎么说,我只在乎我的实力有没有增长。 今天的美国精英们,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把这段历史翻烂了。他们觉得自己当了七十年的“周天子”,管着一堆不交保护费还总指手画脚的小弟,亏大了。现在想清楚了——与其当个费力不讨好的群主,不如当个只管收租的房东。 有个数据挺有意思。2025年底,韩国某民调机构发布了一份关于“美国是否为可靠盟友”的调查,在几个传统盟友国家里,信任度跌到了17%。 17%——也就是说,每6个韩国人里,只剩1个还觉得美国是靠得住的。 这个数字背后,是一张张具体的脸。是那个在首尔街头开店的老板,看着新闻里美国要韩国企业去墨西哥建厂,还得自己承担大部分成本,叹了口气;是那个在波兰边境的年轻士兵,听说美国可能从欧洲撤军,而国防预算还要翻倍,愣在原地;是那个在德国工业区的工人,知道美国《通胀削减法案》就是在挖欧洲制造业的墙角,却无能为力。 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就是美国新剧本的代价。代价是什么?是那个坐了七十年“盟主”交椅的威信,正在像冰碴子一样往下掉。 可人家不在乎。 你看特朗普政府现在干的事,就是给自己修一座新“函谷关”。只不过这座关,不再是崤山和函谷关的险要地形,而是整个西半球。新版《国家安全战略》里有个词,叫“门罗主义的特朗普推论”。翻译成人话就是:美洲是美国人的美洲,谁也别想插手。西半球的石油、矿产、航道,美国说了算。 为了这条推论,美军可以在委内瑞拉实施斩首行动,可以明着威胁吞并格陵兰,可以对墨西哥边境的墙加高加厚。 可问题是,这座新函谷关,真能挡住21世纪的经济洪流吗? 中国在拉美的贸易额一年超过5000亿美元,在那儿投资、修路、建港,已经是密密麻麻。如果巴西和阿根廷都觉得,跟这个遥远东方的生意人打交道,比跟北方的“房东”更平等,你这关墙再高,又能怎样? 那个在马杜罗被抓后,紧接着飞抵加拉加斯的美国石油公司高管,下了飞机,看着机场外抗议的人群,听着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这一票赚大发了,还是隐隐觉得,这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秦国的函谷关最终被刘邦轻轻巧巧地绕了过去。历史从来不靠硬碰硬决出胜负。有时候,你筑墙的速度,赶不上别人开路的想法。 这事还没完。真正有意思的问题是:被你推开的那些“六国”,会不会真的走到一起去? 欧洲已经在讨论“战略自主”,德法在谈共建欧洲核威慑。当“被保护者”发现保护伞可能随时撤走,甚至变成打向自己的雨点,他们会不会自己买把伞? 到时候,美国面对的,就不再是一群听话的小弟,而是一个个醒过来的、不得不自己站直的对手。 这局面,算盘打得再精,也得算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