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的后妃这么多,为什么文人们分外喜欢陈阿娇? 卫子夫生下太子刘据,霍光出将入相,钩弋夫人去世之后还留下一个将来的汉昭帝刘弗陵。若只论政治影响和母凭子贵,陈阿娇排不上前列。 可一提到“长门”“金屋”,读书人立刻想到的便是陈阿娇。这不只是文学趣味,更关乎她身后留下的一段独特命运。 前149年,刘彻被立为太子。立储背后的推手正是陈阿娇的母亲馆陶公主。她联合王夫人铲除栗姬及太子刘荣,助刘彻登基。 而婚配陈阿娇,也是这场政治布局的一部分。那年刘彻十岁,陈阿娇同样年幼,这段婚姻,是帝位的延续物,是皇权安排的产物。 登基后,汉武帝立陈阿娇为后。起初恩宠不浅,但问题出在陈阿娇多年无子。更重要的,是馆陶公主屡屡干政,令汉武帝渐生厌意。 《汉书》记载,陈阿娇为求子不惜求助巫术,卷入巫蛊案,被废后幽居长门宫。她并未被处死,只是褫夺皇后之位。 而事情的转折,在于长门赋。 据《文选》记载,司马相如为陈阿娇作《长门赋》,写尽失宠女子幽宫怨情。后人虽对赋文作者存疑,但作品确实存在,且流传千年,成为宫怨文学的滥觞。 文人爱写哀怨之情,而陈阿娇“千金买赋”成了代名词。 金句:“长门一纸赋,何处觅黄金。”正是庾信写给陈阿娇的定评。 赋文广泛流传,使陈阿娇从一位失势皇后,变成了文化符号。相比卫子夫的高位骤跌,李夫人的艳冠后宫,陈阿娇的长门孤影,更能让读书人投射自己的情绪。 读不顺时事,便借宫怨抒怀,借陈阿娇写己身。 再往深里看,还因陈阿娇身后缺乏史料补述。她被废后生活如何,正史未有细记。《汉书》《史记》皆语焉不详。这种空白给了后人极大想象空间。 有人说她一生幽居,有人说她重得恩宠,种种版本构成了后世文人笔下的“阿娇传奇”。 再说“金屋藏娇”,本是皇子年少时的一句戏言,《汉武故事》虽非正史,但“金屋”一说几成约定俗成。后人见“金屋”便想“娇”,这段婚姻的起点与终点,构成了悲喜交织的完整曲线。 而她的悲剧收场,也并非因失德,而是因为没有子嗣,没有政治支撑。当权斗来临之时,巫蛊之名只是借口。陈阿娇最终在失宠与权力夹缝中退居冷宫,却没有被清算致死。 前122年之后再无确切记载,只知她不曾重返中宫。 相比起卫子夫因巫蛊案自尽、钩弋夫人母死子立的荣耀,陈阿娇显得可怜却真实。而这恰恰是文人所爱。不是巅峰造极的成就,而是跌宕失势中的柔软与哀愁。 读书人讲究“文以载道”,更讲究“以女喻己”。陈阿娇一生的荣宠、失势、退隐,正好为他们提供了情绪代入的载体。 所以,不是陈阿娇最美,也不是她最有政治影响力,而是她的一生,最适合文学留下痕迹。她没有改变历史,却深刻影响了后世文人对宫怨、失宠、柔情的认知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