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上海审讯室。一个国民党特务熬不住审问,最后交代道:“我说…我说个秘密,南京雨花台乱坟岗埋了个大人物。” 审讯员眉头一皱,盯着这个满头大汗的特务,追问是谁。 特务哆哆嗦嗦地说,那人叫卢志英,是以前共党在上海的大特务,被保密局的人活埋了,连块碑都没有。 这条线索立刻被层层上报,南京方面迅速组织人手前往雨花台挖掘。 雨花台那地方,乱坟岗一片荒凉,杂草丛生,想找一具几年前的尸骨谈何容易。 工作人员挖了整整几天,翻出了不少白骨,可谁也分不清哪具是卢志英。 就在大家快要灰心的时候,一名法医在清洗一具遗骸时,突然停住了手。 他指着遗骸左手手腕处的一块骨头,声音发颤地喊道:“就是他!这儿有枪伤留下的旧痕!” 这一处旧伤,像是一个无声的印记,瞬间把时光拉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也揭开了一位传奇特工惊心动魄的一生。 卢志英这个名字,在当年的国民党高层眼里,简直就是个噩梦。 时间倒回1934年,江西瑞金的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蒋介石为了彻底消灭红军,采纳了德国顾问的建议,搞了个狠毒至极的“铁桶计划”。 他调集了150万大军,准备以瑞金为中心,画个半径150公里的包围圈,每天向内推进,还要修碉堡、拉铁丝网。 想把红军活活困死饿死,这个计划要是实施了,中央红军恐怕真的插翅难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卢志英出现了,那时候他潜伏在国民党莫雄的部队里,挂着上校主任参谋的头衔。 莫雄虽然是国民党的老资格,但早就跟咱们党有联系。 蒋介石在庐山开军事会议布置“铁桶计划”时,莫雄带着卢志英一起上了山。 会议一结束,卢志英就拿到了那份绝密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和碉堡位置。 他后背直冒冷汗,这哪是作战计划,分明是红军的“死亡通知书”。 情况万分危急,情报必须马上送出去。 卢志英连夜找来特科的战友,几个人把情报内容用药水密写在四本《学生字典》上,让项与年扮成乞丐,敲掉了门牙,混过层层关卡。 硬是把这几本字典送到了瑞金周恩来的手里,中央根据这份情报,果断决定提前突围,这才有了后来的长征。 毛主席后来都感慨,搞情报的同志是有大功劳的,要是晚几天,历史可能就得改写。 可干情报这一行,不仅要拿命去博,有时候还得割舍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1935年,卢志英随部队到了贵州毕节,那时候红二、六军团正被敌人追得紧,急需休整。 卢志英利用职权,巧妙地把驻守毕节的敌军主力调走,给红军留了一座“空城”。 红军大摇大摆地进城,休整了半个月,还扩充了几千新兵,为了掩护红军,卢志英带着家人继续在敌后周旋。 有一次行军途中,刚出生的儿子突然啼哭不止,眼看敌人的搜查队就要摸上来。 为了不暴露整个队伍,卢志英夫妇咬碎了牙,把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挂在了路边的树枝上,含泪引开了敌人,那个孩子,从此再也没了消息。 到了抗战时期,卢志英又摇身一变,成了上海滩阔绰的“周老板”。 他开了面包厂、咖啡馆,专门招待日本人和汉奸,在这个灯红酒绿的掩护下,他搞到了日军的“清乡”计划,帮新四军粟裕的部队三次安全渡江。 更绝的是,他还利用关系,把制造迫击炮急需的无缝钢管,一车车运到了根据地。 谁能想到,这个整天跟日本人推杯换盏的商人,竟然是插在敌人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1947年,因为叛徒张莲舫的出卖,卢志英在上海被捕,特务们知道抓到了“大鱼”。 用尽了酷刑,老虎凳、电刑轮番上阵,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卢志英硬是一字未吐,他知道,自己只要松口,牵连的就是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 在狱中熬了一年多,卢志英似乎预感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托人把自己的大衣送给妻子。 妻子拆开衣领,发现里面缝着八个字:“胜利在望,死而无怨”,这是他留给家人最后的话,也是他对自己一生的交代。 1948年12月的一个深夜,特务们把卢志英押到了南京雨花台。 他们不敢开枪,怕枪声惊动了周围,竟然丧心病狂地把他推进了早就挖好的坑里。 活活埋了,那一年,卢志英才43岁,距离南京解放,只差几个月。 直到那个特务在审讯室里开了口,这段尘封的往事才被重新翻开,当法医鉴定完那具带有旧伤的遗骸,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这位在隐蔽战线上奋斗了一辈子的英雄,终于可以回家了,他用自己的一生,换来了那个他没能亲眼看到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