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刚死,尸骨未寒,日本宪兵队就冲进灵堂,当着满屋子吊唁宾客的面,逼着未亡人承认自己是个“荡妇”。 这还不算完,他们还硬说是因为她在外头有了野汉子,才狠心毒杀亲夫,最后逼着她在那份“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这事儿听着像地摊文学里的狗血桥段,可它偏偏就真实发生在1943年的苏州,主角就是大名鼎鼎的特务头子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43年的那个秋天,那年的苏州城透着一股子邪性。 城里的桂花开得比往年都要早,满城都是香气,可李公馆的老仆人老钱,却总觉得家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这味道就像个不祥的预兆,一直往人鼻子里钻。 9月6日那天傍晚,李士群要出门赴宴,请客的是日本宪兵队的冈村少佐。 出门前,李士群破天荒地对着镜子系了三次领带,脸色很是难看,叶吉卿在旁边看着,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想拦却没敢开口。 谁能想到,这一去,就是条不归路。 那场宴席摆在日本宪兵队,冈村少佐的夫人亲自下厨,端上来三碟牛肉饼,还笑眯眯地说这是日本礼节,“单数为敬”。 李士群是个老江湖,心里防备得很,百般推辞,可架不住冈村少佐当场翻脸。 为了不撕破脸皮,李士群硬着头皮囫囵吞了一块,紧接着又被灌了三杯所谓的“自酿果子酒”。 回到家到了后半夜,李士群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上吐下泻,整个人拉得虚脱,叶吉卿急得要请医生,李士群却死活不让,他心里清楚自己着了道,怕医生来了反而坏事。 这时候,那个冈村少佐倒是“热心”,派人送来了几颗粉红色的小丸子,说是特效止泻药,还得配着硫酸镁溶液喝下去。 药是喝了,泻是止住了,可肚子却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到了9月8号夜里,李士群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虾米,浑身冷汗直冒。 临死前,他死死抓着床单,嘴里恨恨地挤出半句话:“他们怎么敢……” 话没说完,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那血里带着股浓烈的腥甜味,和那几天苏州城里腐烂的桂花味一模一样。 9月9日清晨,李士群咽了气,叶吉卿伸手想帮他合上眼,试了好几次,那双眼睛就是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日本宪兵队长带着法医大摇大摆地进了灵堂,当场验尸,直接甩出一份报告:阿米巴菌中毒。 他们解释说,这种毒菌是用患病老鼠的尿液培养的,吃下去四十八小时才发作,人是活活疼死的。 紧接着,宪兵队长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念了一份早就写好的“剧本”。 内容大概是说:叶吉卿和汪伪政府的一个高官有染,奸情被李士群撞破,两人大吵一架,叶吉卿怀恨在心,勾结奸夫毒死了亲夫。 这盆脏水泼得那是相当有水平,既洗清了日本人的嫌疑,又把李士群的死因归结为家庭伦理惨剧。 叶吉卿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宪兵队长就把那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对方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签了字,这事儿就结了,皇军也不追究。”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么认下这桩丑闻,要么全家老小跟着一起陪葬。 看着满屋子荷枪实弹的宪兵,再看看棺材里已经凉透的丈夫,叶吉卿心里的羞愤最终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支刻着菊花纹样的日本钢笔。 在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闪过1932年冬天签过的一张“卖身契”,那种屈辱感如出一辙。 她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划得特别长,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求饶。 签完字,叶吉卿转头就把那支钢笔扔进了护城河。 那天晚上,苏州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把满树的桂花打得七零八落,地上的烂泥里全是腐烂的花瓣,那股腥甜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明明知道是日本人杀了自己丈夫,还得帮凶手背黑锅,还得感谢人家“不杀之恩”,你说这事儿气人不气人? 从那以后,叶吉卿像是变了个人。 这桩丑闻成了她一辈子的阴影,也让她养成了一个怪癖:绝不再签自己的名字。 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她因为汉奸家属的身份被关进提篮桥监狱。 在长达几年的审讯里,不管审讯官怎么要求,凡是需要签字的地方,她都只肯按手印。 那一个个鲜红的手指印,就像是她无声的咒骂,控诉着那个荒唐又黑暗的世道。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一个给日本人卖命的汉奸头子,最后被主子像扔抹布一样处理掉,而他的家人还得被迫吞下所有的屈辱和谎言,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