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农村拜年,不是吃,就是喝,外加吹牛。头是晕的,嗓子是干的,心情是愉悦的。 进村先闻见炊烟,白米饭香混着腊肉味往鼻子里钻。 堂屋八仙桌摆开,凉碟热盘挤得满满当当,红烧肉颤巍巍泛油光,炸丸子还滋滋响。筷子刚落下,酒杯又端起来,“感情深一口闷”的劝酒声此起彼伏。 男人们脸膛喝得通红,嗓门渐高,从庄稼收成侃到谁家新车,吹得天花乱坠也不见怪。孩子们满院子追鸡撵狗,鞭炮碎屑红了一地。婶子们灶上灶下忙得脚不沾地,锅里咕嘟咕嘟煨着汤,腾起白汽模糊了窗玻璃。 一天下来灌下几大杯茶水,嗓子眼里却还像存着沙——话匣子敞太久了。临走时后备箱塞满土产,后视镜里还见亲戚们站在路口挥手。城里喝一年茶,不抵这一回晕。天南地北大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