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3月5日，一个男人在地板上死去了。 裤子湿了，鼾声停了，嘴角挂着昨晚喝剩的酒渍。他的警卫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没一个人敢推开那扇门。 这个男人，就是让整个西方世界寒战了三十年的苏联领袖——斯大林。 一代"钢铁"，最后死在自己的烂生活里。 1878年，斯大林出生在格鲁吉亚一个穷鞋匠家里。 格鲁吉亚的冬天很冷，人们习惯吃重口、大块的羊肉，家家户户自酿葡萄酒，孩子从小就跟着大人把酒和饭搭在一起喝。 就这样，肉和酒，成了斯大林对"吃饱"这件事最原始的记忆。 母亲本来想让他去当神父，送他进了神学院。神学院的伙食，你猜是什么？黑面包、稀粥、汤——就这仨。 穷困让斯大林从那时候起就特别讨厌下厨房，"做饭是小事，男人不该碰锅"，这个念头贯穿了他大半辈子。 后来他被沙皇政府六次流放到西伯利亚，和同伴挤在木屋里熬过漫长冬天，大家轮流做饭，轮到他了——他去打猎，把猎物往桌上一扔，"你们处理吧，我负责提供原材料"。 一个好猎手，就是不进厨房。 但这段流放岁月给他留下了另一个东西——蒸桑拿的爱好。 西伯利亚的寒夜，泡进热气腾腾的俄式桑拿浴，是那个年代最奢侈的享受。从此，抽烟、喝酒、蒸桑拿，凑成了斯大林这一生的三大爱好。 那时候他年轻、身子硬，折腾得起。 1924年列宁去世，斯大林接过了苏联最高权力。 权力这东西，连带着把饭桌也改造了。 掌权后，他的厨师团队给他定下了一套固定食谱：冬天必喝酸菜炖肉热汤，夏天换鲜菜汤，主食是黄油荞麦粥配炖牛排，必须炖到很嫩——因为他有口腔问题，嚼不动太硬的肉。甜点就是一小碟红莓果酱，下午五点，一杯加柠檬的红茶，配几片饼干。 听上去，挺朴素的，对吧？ 但等到了晚饭，这事儿就变味了。 从1930年代起，斯大林开始痴迷于"深夜聚餐"。他喜欢在孔策沃别墅召集政治局的委员们——赫鲁晓夫、贝利亚、马林科夫、莫洛托夫，把这帮人往桌边一围，然后，吃，喝，聊，一聊就是六七个小时。 赫鲁晓夫后来回忆说："我从未见过任何领导人，能在吃饭上花这么多时间。"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但赫鲁晓夫那时候心里苦得很。 因为斯大林这个人，喝酒有个特癖——他自己喝得很少，却疯狂劝别人喝。 他在桌子旁边坐着，举起酒杯，说出一套又一套祝酒词，每次祝酒，所有人必须跟着干杯。白兰地、伏特加、格鲁吉亚红酒，轮番上。 你不喝？那就是不给老大面子。 喝多了出洋相？斯大林就在旁边冷眼旁观，把每个人的酒后失言、情绪崩溃，一一记在心里。 没有人比斯大林更清楚：一杯酒下去，人什么都能说出来。 这顿饭吃到凌晨三四点，大家东倒西歪各自回家，第二天该干嘛干嘛。有时候赫鲁晓夫在专车后座上鼾声如雷，斯大林已经回到办公桌旁批文件了。 但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1945年，二战胜利大阅兵结束后，斯大林轻度中风了。同年10月，严重心脏病。之后高血压缠身，脑动脉粥样硬化，烟抽了五十年，血液都变稠了。 私人医生维诺格拉多夫教授急了，跑来劝他："您得退居二线，好好养身体。" 结果斯大林把这个医生关进了监狱，以"阴谋"罪论处。 劝他少吃少喝的人，被他关起来了。 到了晚年，斯大林已经没有什么人敢坐在他对面吃饭了。昔日的酒友有的去世，有的失势，有的被他自己整倒。宴席越来越冷清，能陪他到最后的，只有杯子和盘子。 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开始自己做饭了。 1953年2月28日深夜，他最后一次召集了赫鲁晓夫等人。 还是老规矩，喝酒，聊天，聊到凌晨四点，大家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没人敢叫醒他。 到了晚上六点半，警卫队长洛兹加乔夫壮着胆推开了卧室门。 他看到斯大林躺在地板上，穿着睡衣，裤子湿了，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餐桌上，一瓶矿泉水，一只倒扣的杯子——他是起来找水喝，走到桌边就倒下了。 赶来的医生诊断：脑血管破裂，严重脑溢血。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享年74岁。 他最后一顿像样的饭，是冷腌肉配酒，没有热菜，也没有人陪他吃完。 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兰娜后来说，父亲的死，她从不觉得意外。 "他的身体早就不好了，劳累过度，生活习惯差，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 有人说他死得蹊跷，有人觉得里面有政治阴谋。贝利亚、赫鲁晓夫，都被怀疑过。 但翻开斯大林的医疗档案，一条时间线就出来了：1945年中风，1945年心脏病，长期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烟龄五十年，通宵喝酒，睡眠混乱，早饭不吃，宵夜吃到天亮。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活得像个不要命的年轻人。 他的私人医生早就写进了报告里：如果继续这种生活方式，随时可能出事。 结果他把那个医生关了监狱。 这不是阴谋，这是一道选择题。斯大林选择了他自己喜欢的那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