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一个社会是否清明,无需看口号多响,只需问一句:官员敢不敢公开财产?在新加坡,这根本不是问题——而是制度铁律。 从总理到基层公务员,薪酬结构全透明,高级官员资产变动受严密监控。贪污调查局(CPIB)独立运作,有权查任何人,包括内阁成员;法律更规定,官员若无法合理解释财富来源,即可定罪。这不是“信任”,而是“不信任”——制度从不假设官员清廉,而是用规则逼你无法不清廉。 新加坡的公务员,从入职第一天起就没有“模糊空间”。所有公务员都要签署一份声明,明确自己没有财务困境。 要是有公务员的无担保债务,超过了自己三个月的薪资,或者面临破产,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所在部门的常务秘书长。一旦隐瞒,轻则处分,重则直接革职。 官方这么做有明确考量,财务困难往往是官员贪腐的导火索。就算当下没有贪腐行为,陷入财务危机的官员,也可能为了脱困走上歪路。这套规定就是未雨绸缪,从源头减少贪腐的可能。 财产申报更是贯穿公务员的整个职业生涯,不是走个过场。初次上任要申报,之后每年都要按时申报。申报的内容细到让人想不到,不光是房产、银行存款、股票债券这些大件,就连一定价值以上的珠宝、家电、古玩都要一一列明。 更严格的是,申报范围不只是官员本人。配偶和未成年子女的财产状况,也要一并申报。毕竟很多贪腐分子会玩“亲属代持”的套路,把非法所得转到家人名下避风头,新加坡直接把这条路堵死了。 大家常说新加坡“高薪养廉”,这话没错,但高薪绝不等于免责。新加坡高级公务员的薪资确实优厚,和银行家、律师等高薪职业挂钩,以此吸引精英人才。常任秘书这类高级官员,年薪能达到60到110万新元。 但这份高薪是“裸薪”,没有任何隐性福利和额外补贴。绩效奖金更是和个人表现、部门成效,还有全国经济形势直接挂钩。经济好、绩效优,就能拿到高额奖金;反之,奖金会大幅削减,甚至没有。 真正让人不敢贪的,还是贪污调查局(CPIB)的硬实力。这个成立于1952年的机构,直接隶属于总理公署,运作完全独立,不用看任何部门脸色。局长由总统根据总理提名任命,只对总理负责,权限大到超乎想象。 CPIB有权对任何涉嫌贪腐的人展开调查,上到内阁成员,下到基层职员,没有例外。调查时不用检察官批准,就能行使警方的所有调查权力,还能卧底、窃听、秘密跟踪,收集证据的手段不受过多限制。 执行重大任务时,CPIB甚至可以动用武力搜查任何地方、任何账目,不用逮捕证就能直接逮捕嫌疑人。要是有人拒绝配合调查,或者阻碍行动,一旦定罪,会面临罚款甚至监禁。 最关键的是新加坡的“有罪推定”原则,和很多地方不一样。要是官员的财产明显超出合法收入,又没法给出合理解释,这笔来历不明的财产,就会直接被认定为贪污所得。 曾经有新加坡商业事务局前局长,因为说谎罪被判入狱,不仅丢了工作,还被取消了几十万新元的公积金和退休金,贪腐的代价大到让人望而却步。 一旦贪污罪名成立,官员不仅要面临罚款、监禁,所有非法所得都会被没收,一辈子的前途全毁。 还有个“80新元红线”,官员收受的礼品只要超过这个金额,就属于违法,必须上交。就算是退休后收到下级赠送的礼品,也要申报,超过限额同样要处理。就连接受下属的款待,都要报告时间地点,还不能超标。 很多人说新加坡官员清廉,其实不是他们天生高尚,而是制度没有给他们贪腐的机会。这套制度的核心,就是“不信任”任何官员。它不寄希望于个人自觉,而是用严密的规则、严厉的惩罚,让官员不敢贪、不能贪、也不想贪。 回到最初的问题,判断社会清明,真的不用看太多华丽的口号。官员敢不敢公开财产,能不能接受全方位监督,才是最直接的体现。 新加坡用实践证明,清明的社会从不是靠口号堆出来的,而是靠一套环环相扣的制度,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让每一份权力都在阳光下运行。 这套制度没有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把“公开、透明、严厉”这六个字,落到了每一个细节里,落到了每一位官员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