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就是民族罪人,制造了多少惨案?其中渣滓洞烈士遇难,就是蒋介石指示毛人凤下的毒手,很多人只知道最小的叫小萝卜头,死的的时候才七岁,其实还有一个更小的,死的时候才九个月,这样的政府不亡,天理难容? 一九三一年九月,日本动手霸占东北,山河一下子塌了一角。 后来有了西安事变,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张学良、杨虎城把蒋介石扣在城里,逼着他别再忙着“剿共”,先把枪口对外。表面上是答应了,私下里另算小账,张学良被囚了一辈子,杨虎城被暗害,跟他们来往的一批进步人士也被一网打尽。 宋绮云就在这一网之中。 抓到人还不够安心,特务盯上了家属。过了几年,一九四一年的寒冬,重庆上头飘着冷雨,白公馆女牢的大铁门吱呀一声,押进来一对母子。母亲叫徐林侠,怀里那个还不会走路的,是宋绮云的儿子,名字起得很大气,叫宋振中,寄望“振兴中华”。 白公馆外面是巴山渝水,里面却是另一个天地。 女牢又矮又潮,墙角常年渗水,十几个人挤在一张破草席上翻身都难。 吃的是发霉的米糠和烂菜帮子熬出的黑汤,味道冲得人直翻胃,量还少得可怜,只能吊住命。 小孩长在这种地方,肉往下掉得快,细胳膊细腿,皮包骨头,小身子顶着个大脑袋,难友们看得心里发酸,给他起了个外号,小萝卜头。 牢房里有个细节,直到今天一提,很多人眼眶都会发热。 有次,一个特务手里捏着块糖,在牢门口晃来晃去,笑眯眯地跟小萝卜头说,叫一声阿姨,就给糖吃。小萝卜头盯着那块糖,眼神里全是馋和犹豫,脚步却往后缩,憋了半天,只认定一句话:你是特务,是看守,这东西不能接。扭头扑进母亲怀里,一边哭一边问,妈妈,糖是什么,什么味道。 徐林侠看着孩子,只能伸手在窗台上抹了一点盐,提起来送到孩子嘴边,说,孩子,这就是糖的味道。盐粒在舌头上一化,辣得发苦,小萝卜头记住的“糖”,从那天起就是这种滋味。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本该在街边摊上买糖葫芦,在院子里追着同伴打闹,他的童年却被锁在一间阴湿的牢房里,用盐巴学会了“甜”这个字眼。 天晴的时候,院子里偶尔有鸟飞过。徐林侠会抱着小萝卜头站到窗边,让他扒着铁栏杆往外看。那孩子突然冒出一句,妈妈,什么是自由。母亲顺势指着天上的小鸟,说,自由啊,就像它,想飞就飞,想落地就落地,想唱就唱,没有人拿枪指着它的头。话说得很轻,像是在给孩子解释,也像是在对着那截灰墙自言自语。 时间在这种日子里拖着走,小萝卜头慢慢长到六岁,已经该上学了。山下的孩子背着书包进校园,山上的这个,只能在铁门里转圈。宋绮云和同牢的难友商量,想帮孩子争取点读书机会,提出让他去外面学校上课的要求。看守一句“这里是秘密监狱,谁都别想出门”,把希望压死在门口。 牢房里的人不认输,集体绝食,用自己的命去压这件事。几天下来,特务也怕出事,只好退了一步,不放人出监狱,只同意在牢里办个小“学校”。会写字的难友轮番当老师,墙边支起一张破桌子,几块木板拼成小板凳,小萝卜头就那样坐在角落里,一笔一画学字。黄显声将军从自己仅有的文具里掰下一截铅笔送给他,那点灰不溜秋的小东西,在孩子手心里握得紧紧的,比什么玩具都金贵。 两年多过去,小萝卜头能认很多字,古诗能背出好几首。这个年纪的孩子在街上可能还在转陀螺,他已经在背“人生自古谁无死”这样的句子,他懂不懂无所谓,大人们心里有数。年纪小有时候也是护身符,看守盯紧的是那些被认定为“骨干”的人,对这个瘦小的娃,反倒松了不少。小萝卜头脑子灵,悄悄当起了小交通员,把监狱里秘密办起的《挺进报》一份份从牢房传到牢房,带着外面战场的捷报和组织的消息。 一九四九年,解放战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人民解放军节节推进,旧政权一路败退。渣滓洞、白公馆里的共产党人,从《挺进报》的字里行间听懂了形势,知道外面世界在变。中国共产党派代表交涉,要国民党释放这些被关押的革命者,这既是政治态度,也算给对方留最后一点脸面。 一九四九年九月六日,这个日子离新中国宣告成立只剩二十四天。很多人当时都觉得,看样子总能活着走出监狱,去亲眼看看新的国家会长成什么样子。决策层另一套算盘已经打好。蒋介士重新发话,任何人不得释放,一律处死。这个指令下来,毛人凤负责的特务系统开始按名单“清理”,渣滓洞、白公馆成了最后的屠场。 名单上不只有成年人,还有像小萝卜头这样的孩子。更小的有的入狱时才九个月,跟着父母一起被关,等不到长大,也等不到天亮。枪声在山城夜色里一阵一阵,许多人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就倒在血泊里。小萝卜头一家被集中押上刑场,最后倒在同一片泥地上。遗体被草草掩埋在小屋旁边,想借着乱世,把一切都埋干净。 重庆解放后,人们一点点清理旧案,在白公馆附近挖出一堆堆尸骨。小萝卜头的遗骸被辨认出来,小小的骨架蜷缩着,双手紧贴在胸前,手心里还攥着那截铅笔。那是他用来写字、抄古诗的小东西,也是难友们拼命给他争来的读书机会的象征。到头来,竟成了他护在胸口的“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