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5月,陕西兴平豆马村一声“脆响”,土疙瘩缝里忽然闪出金色的亮光,村民被晃得睁不开眼,内心一阵狂跳:莫非是挖到了“金子”? 故事,要从40多年前讲起…… 关中平原的五月,麦浪刚铺出浅黄,风里裹着黄土的暖。 1981 年 5 月 1 日,劳动节的豆马村没有假期。村民们扛着锄头、推着独轮车,涌向村北那片被叫做 “羊头冢” 的高岗 —— 平整土地的任务,落在了这片紧邻汉武帝茂陵的土丘上。 “羊头冢”,多朴素的民间称呼。 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土丘像羊头,埋着大人物。但世代耕种的村民们,早已对脚下的 “古墓” 习以为常。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一把普通的锄头,会磕开一段尘封两千年的往事。 第六生产队的高军田,那年还是个小伙子,正抡着锄头挖土。 下午五点多,天色还亮堂着,他猛地一镢头下去,只听“铛”的一声闷响,镢头被狠狠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又是哪朝的破瓦片?”高军田嘟囔了一句,并未在意。住在这里的村民都见识过“大世面”,大家心里头清楚,脚下踩的这片土地之下,到处都是古墓。 高军田又轻轻刨了几下,土疙瘩缝里忽然闪出一道金色的亮光,夕阳映照之下,晃得他睁不开眼! 浮土被层层拨开,一个凸字形的陪葬坑,慢慢显露在黄土里。坑内的景象,让见惯了庄稼的村民们屏住了呼吸! 200 多件文物,整整齐齐码放着。铜鼎的蟠螭纹还清晰如刻,漆器的朱红虽淡却依旧温润,铁器的轮廓未改。 让人一眼沦陷的,还有坑室中央的一匹昂首挺立的铜马,浑身裹着鎏金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扬蹄奔跑! 铜马的旁边还发现一件铜熏炉,竹节为柄,蟠龙为托,鎏金鎏银相间,精致得让人不敢触碰。 那个时候的人们,觉悟是真的高,现场好几十号村民,没一个动歪脑筋,大家伙一门心思保护好文物,并立刻上报当地村干部和派出所。 考古队随后赶来,清理了数日,236 件文物陆续出土。 而那匹鎏金铜马与那件鎏金银竹节铜熏炉,很快成了焦点。熏炉口沿和足底的六十八字铭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 “羊头冢” 的秘密…… 发现文物的地方被唤作“羊头冢”的地方,铭文的字里行间,埋葬着汉武帝一母同胞亲姐姐的坎坷人生! “内者未央尚卧,金黄涂竹节熏炉一具,并重十斤十二两,四年内官造,五年十月输,第初三。”、“阳信家”—— 铭文里的这三个字,让考古队瞬间锁定了墓主人,她就是汉武帝的亲姐姐,汉景帝刘启与王皇后的长女,阳信长公主! 长公主的第一个封号,因食邑在阳信县,故称阳信公主;后来她嫁给开国功臣曹参的曾孙、平阳侯曹寿,世人便更熟悉她的另一个名字:平阳公主。 民间说 “一女嫁三男”,说的就是她。 第一任丈夫曹寿早逝,她带着幼子守寡;第二任丈夫汝阴侯夏侯颇,因与父妾私通获罪自杀,她再次跌入孤独; 第三次,她嫁给了自己曾经的家奴 —— 那个从平阳侯府走出、横扫匈奴的大将军卫青! 看起普通不起眼的“羊头冢”之下,是信阳长公主的一生传奇…… 史书里的平阳公主,是权力的枢纽。她在侯府的宴席上,将歌女卫子夫献给弟弟汉武帝,改写了汉武朝的后宫格局; 她的举荐,让卫青、霍去病登上历史舞台,成了汉王朝斩断匈奴铁骑的利剑。 卫子夫成了皇后,卫青成了大司马,霍去病封狼居胥,这一切的起点,都在她的平阳侯府…… 她曾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婚姻却不尽如人意:三任丈夫,两度丧夫,从金枝玉叶到再嫁家奴,她的一生,荣宠与孤独并行。 而 “羊头冢”,这个村民口中的土丘,正式的考古定名,是茂陵一号陪葬墓 —— 汉武帝将她葬在自己的陵寝之侧,这份姐弟情深,穿越了生死。 今年是马年,笔者便想起了这匹举世无双的“国宝鎏金马”。 奔腾不止的骏马,不仅仅是现代人的精神图腾,两千多年前的汉王朝,它同样吸引着汉武帝的追随目光…… 鎏金铜马高 62 厘米,长 76 厘米,重 26 千克,通体铜铸鎏金,身躯中空。它昂首挺立,双目炯炯,口微张,露出六颗牙齿 —— 那是成年骏马的标志! 考古学家说,这匹铜马的原型,是汉武帝梦寐以求的大宛汗血马 —— 那个被他称作 “天马” 的西域神驹。 马,是汉代的魂。 汉王朝的崛起,始于马背;对匈奴的胜利,靠的是铁骑;丝绸之路的开辟,离不开驿马的奔腾! 汉武帝的雄心壮志,几乎都和马密不可分,他将这匹鎏金马赐给自己最亲的姐姐,也是给卫青的致敬,是给平阳公主的慰藉,更是汉王朝对 “马踏匈奴” 的期许…… 有人说,这座“羊头冢”只是阳信长公主的衣冠冢,或者最初的葬地。 因为按汉代葬制,她最终应与卫青合葬于茂陵之侧,且卫青墓距此尚有一段距离 。 但无论如何,这匹鎏金铜马和那些带着生活气息的铜器,确确实实是她生前拥有过的繁华! 马年说马,笔者觉得,2000年前的汗血宝马,这是最具人气和感染力的一件文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