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除夕，徐悲鸿为挚友刘金涛作画，刚画完两只公鸡，突然停电了。一时间没办法

1947年除夕，徐悲鸿为挚友刘金涛作画，刚画完两只公鸡，突然停电了。一时间没办法完成，徐悲鸿便索性在画上写道：“为刘金涛君糊窗。”不料，后来齐白石看到这幅画，仅仅寥寥数笔，就成就了这幅不世之作《金鸡图》。 那天刘金涛揣着画回家时，北平城的雪还积在胡同墙根，棉袍襟角沾了点雪粒，进了门就捂在怀里不肯放。屋里煤炉烧得旺，老婆正蹲在地上煮冻梨，见他这架势，笑着打趣：“徐先生这是给你画了糊窗纸？真要糊上可太可惜。”他没搭话，把画摊在八仙桌上就着煤油灯看，两只公鸡笔力遒劲，一只昂头挺脖，一只侧目凝神，就是孤零零悬在纸上，像刚从雪地里跳上来，还没找着落脚的地方。他用指尖轻轻扫过题字，纸页还留着徐先生的体温，便小心卷了，放进樟木箱里，和那些裱好的字画搁在一起。 年后徐悲鸿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要去美院上课，一会儿得接济江苏老家的亲戚，几次约刘金涛来补画，都被临时的事绊住。刘金涛也不去催，他知道徐先生心里装着的事多，这幅半成品搁在箱子里，隔三差五就拿出来擦擦灰，看两眼那两只鸡。 1953年春天，刘金涛正在店里给一幅山水装裱，徒弟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徐先生走了。他手里的裱糊刷“啪”地掉在案子上，泡着糨糊的碗晃了晃，糨糊溅在袖口上。那天他关了店门，坐在樟木箱前，把那幅画展开铺在地上，一直坐到后半夜，煤炉灭了，屋里冷得哈气成霜，他也没动。 转眼到了1959年冬，齐白石来店里裱他的虾图，坐在凳子上等的时候，瞅见店堂角落堆着的卷轴，问刘金涛能不能看看。刘金涛想起那幅半成品，便取了出来。齐白石戴上老花镜，凑在窗边看，窗户外飘着细雪，他指尖在纸上点了点，说：“悲鸿的鸡活，就是少了点烟火气，我来补上。” 刘金涛赶紧研墨，齐白石拿起狼毫，蘸了淡墨，先勾出一块粗粝的山石，又添上几丛疏草，最后在公鸡脚边点了粒半黄的米。几笔就完了，那两只鸡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好像正低着头要啄米。齐白石放下笔，接过刘金涛递的半块枣泥糕，嚼着说：“这下踏实了，悲鸿的鸡也有地方落脚了。” 刘金涛看着画，喉咙里堵得慌，没说话，只给齐先生倒了杯热茶。后来这幅画就挂在店堂正中央，阳光照过来，那山石和草叶好像还沾着雪的凉气，两只鸡却暖乎乎的，好像随时要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