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台北新店安坑刑场。一对来自福建莆田的夫妻,紧紧挽着手走向刑场。 那天是1963年1月31日,台北新店安坑刑场。寒风刮得细土飞扬,刑场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根据台湾地区政治受难人互助会的档案,当局为这个清晨布控得滴水不漏,生怕出丝毫纰漏。 这对夫妻的身份,早已经不是“普通死刑犯”能概括了。 他们叫薛介民与姚明珠,外头人眼中,那是有头有脸的夫妻。 薛曾是国民党空军里“云麾勋章”的获得者,1944年在鄂西会战参与空对地支援,战绩不俗。标准模板的“抗战英雄”。 姚明珠则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女医生,1947年就在《中华医学杂志》上发过权威论文,还办了家诊所,说话一口文雅国语,不高调,也不庸俗。 他们甚至还有三个孩子,朋友多,生活富足,在那个动荡年代能活成这样,算是一手好牌。 可谁都没料到,这对“人生赢家”,其实从十几年前就已经踏上一条不能回头的逆行之路。 时间往回拉,是1946年,福建莆田。 当年盟国胜了仗,国共暗战却升了温。也是在那年,薛和姚偷偷入了党,经人牵线加入情报系统,介绍人是闽中游击队的老联络员。 再过两年,他们顺着时代的裂缝,主动申请调到台湾,当时正是国民党大撤退之际,情报线急需铺进台湾岛。 空军军官的身份,就像给薛盖了张“可以走任何地方”的通行证。 机场部署、战机升级、顾问调派,他都能碰面。姚医生开的诊所,是天然的联络点。 1955年,她往返诊室之间,用藏满暗码的药瓶,传出美军顾问团的人员变动。 两口子干事极端小心,整整十年,痕迹都查不出。 直到1958年,一桩叫“寇新亚、张为鼎”的案件,被台方查出资金流向异常。那条线一查下去,不小心碰到了薛介民。 地雷终于响了。 当时台湾方面早已经将“军内渗透”视为首要威胁,一旦牵扯到空军支线,直接变成“最高机密级别”。 从1958年到1962年,薛与姚被反复审讯,期间有酷刑,也有引诱。 根据信件残页与狱友回忆,薛介民被用疲劳审讯、水刑轮换施压。 姚明珠更难熬。她的身体撑不了长时间的虐待,但她太懂医学,正是这种知识,反倒成了她的自保武器。 他们什么都没交代。 那时,台方其实早已掌握他们传送情报的部分证据。 根据2013年解密的旧档,夫妻俩的联络线覆盖台北、新竹两个空军机场,还传出了1954年“九三炮战”前金门的驻军调整细节。这类情报,其实足够动摇局势。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没供出更多人。 1963年初,他们被执行枪决。 几十年后,他们的孩子名字里的“叛徒之子”标签,始终剪不掉。长子薛人望曾提过,因政治审查多年进不了大学,求学路走得比旁人弯许多。 1987年春节,他们终于和大陆亲属取得联系。再后来,2013年,随着一批潜伏线索的档案解封,薛和姚的身份,在官方层面被重新认定。 2014年,他们的骨灰抵达北京。在八宝山的那场小型安葬仪式上,有莆田战友的后人带来了家乡土,还捧出一把木兰溪畔的凤凰木花,说是他们最爱的一种。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不再是情报编号,也不再是谋涉刑案嫌疑人,而是有名有姓的牺牲者。 如今莆田那条刚改名的街就叫“姚薛路”,两旁真种了凤凰木,当地学校会组织学生去那条路边写生,也会安排集体讲述过去的故事。 信息来源:国博原件→莆阳儿女,英烈伉俪,尘封往事!——2025-09-26 11:05·莆田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