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老板娘笑着抹掉一块钱零头，刚说完“下次再来”，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货架上咚一声响。 顾客张晓国手里的钱还没放下，人就懵了。他连喊几声，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店里静得吓人，一个人也找不到。 他手有点抖，还是按出了120。电话通了，对面是苏州市急救中心的调度员吴亚。声音传过来，又快又急：“你听好，照我说的做！检查她还有没有呼吸！” 张晓国趴下去听，感觉不到气。吴亚指令紧跟着来：“现在开始胸外按压！把她放平，跪在旁边，双手交叉，掌根压胸口正中间！” “每秒至少按两次！压下去至少五厘米！” 张晓国从没干过这个，只能往下使劲。一下，两下，三下……他听着电话里喊一二三四，跟着那个节奏。 每分钟至少100次，黄金抢救时间就4分钟。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就知道不能停。胳膊越来越酸，汗滴到水泥地上。 600次压完了，人还是一动不动。 “现在做人工呼吸！捏住鼻子，包住嘴吹气，吹两次！” 张晓国愣了一秒，因为那是位女患者。就一秒钟，他吸了口气，俯下身。 压一会儿，吹两次气，再压。狭窄的超市柜台边，他就这么重复。24分钟，直到救护车声音响到门口。 急救医生冲进来一检查，老板娘颈动脉没了，呼吸停了。他们马上接过去继续抢。人最后送去了医院，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张晓国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按断了老板娘六根肋骨。 医院里，医生跟老板娘丈夫王启春交了底：心跳停了快50分钟，救回来希望很小，就算醒了也可能是植物人。王启春看完超市监控，那个大小伙子跪着拼命压了二十多分钟，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奇迹后来真的发生了。老板娘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醒了。医生都说这太少见了。 说起那六根断掉的肋骨，王启春话很实在：“只觉得庆幸、感恩。” 他解释：“如果肋骨不按断，按压力度可能不够，那人很可能就没了。” 他找到张晓国，话说得很重：“人家能帮你施救，这份恩情是永远还不完的。” 事情过后，张晓国心里最深的念头是：“最怕的就是人没救回来，讹上我了。” 所以他做完急救，第一时间先联系了警察备案。但现在，他收到了一份确认——苏州吴江警方确认他属于见义勇为，给了奖励。他说，这是一辈子的荣誉。 而这一切的开始，仅仅是结账时，老板娘顺手免掉的那一块钱。就因为这一块钱的情分，两人多说了三五秒钟话，命运在这个小超市里，打了个急转弯。 你会因为害怕被讹，而不敢上前施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