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澳大利亚一位104岁的科学家,前往瑞士接受安乐死,当药物注射到他的体内后,他却突然开口说话,说出的话更是逗笑在场的所有人...... 瑞士巴塞尔一间安静的诊疗室里,104岁的澳大利亚植物学家兼生态学家大卫·古德尔躺在床上,身旁是亲人、医生和媒体。他刚刚按下启动药物的开关,闭上双眼。 约半分钟后,他又意外睁眼,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幽默说了一句:“这花的时间也太长了。”这句本不在计划之内的遗言,刹那间冲淡了现场的凝重,也让世界记住了这个用笑声告别的人。 很多人不理解: 这位老人既没有癌症缠身,也并非陷入绝望的抑郁,反而是一生成就斐然、在百岁仍活跃于学术前线的科学家,为什么会主动“求死”,甚至执意远赴异国结束生命。他究竟是厌世,还是另有考量。 古德尔1914年出生于伦敦,自小对科学充满兴趣。1948年举家迁往澳大利亚后,他在大学任教,长期从事植物学和生态学研究,参与编纂多卷本《世界生态系统》,发表论文逾百篇。 课外,他登山、探险、演话剧,精力旺盛得不像个学者。65岁退休后,他几乎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写论文、做审稿,一直被同行视作“工作停不下来的人”。 然而,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不是衰老本身,而是衰老带来的“被迫退出”。九十多岁时,他的驾照因年龄被收回,往返学校只能靠公交地铁,通勤变成耗时耗力的折磨,不得不放弃曾热爱的夜间排练。 随后心脏问题让他告别网球场,大学也出于安全考虑终止了他的聘用,虽然在舆论压力下又把他请回,并在校附近安排住所和照护,但这种“特殊照顾”在他看来,更像是被当作负担而非同事。 真正压垮他的,是晚年的一场意外。那一次,他在家中不慎摔倒,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两天两夜,直到上门的服务人员才把他发现送医。从那以后,他不得不依赖轮椅,连如厕、洗澡、过马路都需要他人搀扶。 一个一辈子追求独立、习惯掌控生活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再也做不了研究,再也不能自由出门,连翻阅一页文献都成了奢侈,这种“活着”在他眼中已经变了质。 其实,自从驾照被吊销那年起,他就加入了支持安乐死合法化的组织,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收尾”的问题。 2018年,他在生日聚会上公开说:“我活得太久了,现在已经准备好死去。”这不是情绪冲动,而是经历长期身体退化和生活质量滑坡之后,经过反复权衡的决定。 然而,当时的澳大利亚只在个别地区刚刚通过安乐死法案,还未实施,并且限定对象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绝症病人。 像他这样因高龄衰弱丧失生活品质的老人,并不在保护范围之内。为了让自己的决心合法可行,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瑞士,这个允许外国人在符合法规条件下申请辅助自杀的国家。 5月初,在家人的支持和社会募款的帮助下,他从珀斯起飞,经法国探亲后抵达巴塞尔,入住当地辅助自杀机构。离世前一天,他特意召开记者会,面对世界各地媒体,平静陈述自己的理由: 最近一两年身体机能急速衰退,生活中几乎只剩被照顾,他不愿再这样“拖下去”。 谈到临终音乐,他选择了贝多芬的《欢乐颂》,还当场用德语唱了几句。那天他身上穿着印有“可耻的衰老”字样的上衣,像是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失去尊严感的愤懑。 5月10日上午,程序正式开始。按照瑞士法律,医生逐项核对他的姓名、出生年月、来到诊所的原因,以及是否完全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被问到这一点时,他答道:“我希望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因为手部乏力,他无法转动原本设计的控制轮,医生换成了开关式装置,他清楚知道只要按下去,就意味着生命进入倒计时,却几乎没有犹豫地按下按钮。 平板电脑里响起《欢乐颂》,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药物发挥作用。就在这时,他睁眼说出“太慢了”那句自嘲式的抱怨,让所有人又笑又哭。 几分钟后,医生宣告死亡时间。这位从伦敦走到澳大利亚、从青年写到百岁的科学家,在异国他乡安详离世。骨灰后来被运回珀斯,放回他生活多年的“家”。 古德尔的选择,掀起了关于“活着的质量”和“尊严死亡”的全球争论。有人认为他有子孙陪伴、名誉在身,本可安享天年,却偏偏走上一条极端道路;也有人觉得,他只是把“活得像自己”看得比“活得更久”更重。 在他看来,当生命变成漫长的等待与被动接受,失去了探索、创造和自理的可能,继续延长这段时间,未必是真正的善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