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手机响，老婆让开免提，对方说 “挪下你拖拉机，挡路了”，老公应着，老婆问 “你啥时买拖拉机了”，老公说 “可能认错了”。 老婆盯着老公的脸，他眼神往阳台飘，手里攥着刚擦完手的毛巾，都快把毛巾拧出水了。“认错？”老婆把刚剥好的橘子放桌上，“谁能把拖拉机主人认错？那玩意儿长两米多，红漆亮闪闪的，又不是路边的共享单车，还能看混了？” 老公把毛巾往挂钩上一挂，脚步往门口挪：“真可能，城郊那边搞运输的多，说不定对方存错号码了。我去楼下取个快递，昨天买的工具到了。” 老婆没让他走，转身从沙发底下拖出个纸箱子，翻出张皱巴巴的票据：“你不用躲，前天我收拾你工具箱，从夹层里摸出来的，自己看。”那是张二手车行的收据，上面写着“东方红二手拖拉机”，日期是上周五，金额三万二，签名处是老公的名字，还按了红手印。 老公的脸瞬间红到耳朵根，挠了挠后脑勺，手指都有点抖：“我……我是给咱爸买的。” 老婆愣了愣：“咱爸？咱爸在老家种那三亩苹果园，上次回去我看那老拖拉机还能拉肥料呢，怎么突然要换？” “你上个月回去没留意，那车的发动机早抖得不行了，”老公声音放低，“咱爸上次跟我打电话说，拉半车肥料都冒黑烟，他不敢跟你提，怕你说乱花钱。上周我回去帮他拉套袋，那车启动得推十分钟，夜里他给果园浇水，都得提前半小时起来热车。我就想着买个二手的，先拉回去给他用，本来想等周末跟你一起回去给个惊喜，谁知道卖车的老板今天挪车，打我电话了。” 老婆拿起那张票据，指尖蹭过红手印，想起上次回去，爸拉着她看挂满果子的苹果树，说今年收成肯定好，就是车不给力，当时她还说等年底苹果卖了再换，没想到老公悄悄记在了心里。 “那你为啥不跟我说？三万二是你攒了大半年的加班费吧？”老婆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怕你不同意，”老公搓着手，“咱妈上个月住院花了不少，孩子这学期的学费也刚交，我想着用自己攒的私房钱，就没敢跟你商量。” 老婆没说话，起身去卧室拿了个存折，塞到老公手里：“这里面有两万，是我这两年攒的奖金，你拿去给咱爸的拖拉机装个遮阳棚，再买套新的施肥工具，上次咱爸说那铁铲子都磨秃了。” 老公握着存折，眼眶有点热，咬了口桌上的橘子，甜汁儿顺着嘴角往下掉：“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生气啥？”老婆笑了，把纸巾递给他，“咱爸种了一辈子地，这车是他的念想，你做得对，就是下次这种事得跟我商量，咱们是两口子，啥事儿不能一起扛？” 老公点点头，把橘子瓣儿递到老婆嘴边，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