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北京知青为回城,狠心抛弃3岁儿子。没想到,43年后,她去医院检查,发现医生竟是自己的儿子,而她的前夫也来到了北京。 七十年代,上山下乡的浪潮席卷全国,不少城里青年以为要在农村扎根一辈子,就和当地农民结婚成家。谁料政策一变,知青可以返城,那些已经有了伴侣和孩子的人,只能在家庭和前途之间做出选择。 晚霞就是其中一位。18岁那年,她从北京出发,先到东北,又被分到陕北小山村插队。窑洞漏风,锅里多半是土豆,她很快瘦了一圈。最难的时候,是村里年轻壮劳力陈杜涛,总帮她挑水、教她下地,还塞几块糖,护着这个城里姑娘。 时间久了,两人从互相照应变成彼此牵挂。偏偏这时,杜涛被乡长女儿相中,家里也劝他“攀亲”。一个夜晚,他来找晚霞,话没说完,两人已抱在一起。 后来,两人在村里办了婚礼,又有了儿子陈宇辉,一家三口挤在窑洞里,粗茶淡饭,却也是她在农村最亮堂的几年。 进入80年代,返城政策下来了。晚霞的父母先回北京,很快来信劝她回城读书,说那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看着身边只剩自己一个知青留在村里,她一边想念父母,一边舍不得丈夫和3岁的儿子,夜里常常辗转难眠。 那封信终究被杜涛看见。他对她说:“你本来就不该困在这山沟里,别让我们拖住你。”最后,他咬牙提出离婚,答应会把孩子抚养成人。 办手续那天,小宇辉被他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问:“你真的要离开我们吗?”晚霞脚步一顿,终究还是上了出山的车。 回到北京后,她拼命复习,考上师范大学,毕业在中学当老师,又和一位大学同学结婚,生了个女儿。日子算是安稳,可夫妻感情渐渐淡了,直到女儿上大学那年,两人和平离婚。 人到中年,她常在梦里回到那座窑洞,梦见陈杜涛、梦见那个被自己丢在山里的小男孩,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去。 转机出现在一个冬日。那天北京飘着雪,她下班后去王府井附近的小诊所看病。挂号单上主治医生的名字,让她心里猛地一紧:陈宇辉。 这个名字,她在心里默念了几十年。等到诊室门打开,一个年轻医生摘下口罩走到她面前,眉眼和记忆中的小男孩几乎重叠。 她颤声问:“你父亲,是不是叫陈杜涛?”年轻医生愣了愣,缓缓点头。下一秒,她几乎扑过去抱住他,一遍遍说:“我是你妈妈,我是青霞,也是晚霞。”压在心头多年的愧疚一下子涌上来,她不停向儿子道歉。 陈宇辉只是红着眼眶,说自己和父亲都理解她的选择。原来,她离开不久,杜涛就带着儿子离开山村,辗转来到北京打工,一边拉扯孩子长大,一边告诉他:“你有妈妈,她叫青霞,将来有缘还能见到。” 长大后,陈宇辉选择学医,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妈妈出现了,自己能替她看病。 几天后,陈宇辉把父亲从打工地接到城里。久别重逢的三个人对视许久,只听那个男人轻轻来了一句:“你能回来,我就知足了。” 当年3岁被留在山村的孩子,已经成了替母亲把脉的医生;当年哭着走出窑洞的知青,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走了一大圈,他们又在同一座城市里站到了一起。 后来,晚霞搬去和父子俩一起住。她说,这一生最难的,就是学会原谅自己和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