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买了一斤熟牛肉,到家一称,发现只有 356 克,我不吵不闹,像没事人一样,又去该店,买了一斤牛肉。 这次我让老板当场称够一斤。他添了两次,才勉强凑到500克。我付了钱,拎着袋子就走。店里的旧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一飘一飘。 我没去市场监管所。回家后,我把两袋牛肉并排放在厨房桌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把第一次买的牛肉切了一部分,准备晚上炒个青椒。剩下的,连袋子一起,放进了冰箱最里面那层。 过了大概三四天,我又路过那家店。老板正靠在门口剥蒜,看见我,手上动作停了停。我走进去,说:“半斤牛肉。”他应了一声,转身去切。这次他下刀很慢,切好一大块,放到秤上,显示260克。他没急着装袋,又切了一小条薄薄的添上去,秤跳到了253克。他看了看,再切了更细的一丝,这回刚好250克。他把肉装好递给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您的肉。” 我接过,扫码付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后来我每周都会去买一次,有时半斤,有时四两。他每次称重都像在完成一件精细活,指针必须稳稳地指在刻度上,多一点少一点都要调整。我们之间话很少,通常就是“要多少”、“好了”、“谢谢”。 有一次我去得晚,店里没什么人。他正在收拾台面,见我进来,擦了擦手。我照例要了半斤。他切肉、称重、装袋。我付完钱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那个……之前的肉,味道还行吗?”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他。他手里捏着抹布,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还行。”我说。 他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又低下头,用力擦了擦已经很干净的案板。我推门出去,门上的风铃叮咚一响。 从那以后,我再去,称好的袋子里,偶尔会多出一小角切得方正的卤豆干,或者一两片薄薄的牛肝。他不说,我也不问。我照样付我该付的钱,拿走我该拿的肉。 夏天快过完的时候,有一次我买完牛肉,他忽然递过来一把香菜:“这个,送你。拌着吃香。”香菜很新鲜,水灵灵的,根上还带着湿泥。 我接过来,说:“谢谢啊。” 他摆摆手,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像是笑意的纹路:“不值啥。应该的。” 我拿着牛肉和香菜走回家。路上想起冰箱里之前那袋356克的牛肉,好像一直没动。也许该拿出来吃掉了。日子总得过,肉放久了,终究会坏的。
昨天我买了一斤熟牛肉,到家一称,发现只有356克,我不吵不闹,像没事人一样,
嘉虹星星
2026-01-24 22: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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