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们小区有好几个 50 多岁的女人,老公去世了,只剩自己,退休金也就两三千,但是也不出去打工了,她们每天就教练剑,做做八段锦,跳跳广场舞,打打麻将,有时出去和姐妹们逛逛街,晚上遛遛弯,和姐妹们谝谝,反正就是不出去打工,躺平了。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脑袋昏沉,心里还揣着下个月KPI的焦虑。电梯门一开,就听见对门王阿姨家传来隐隐的笑声。门虚掩着,我瞥了一眼,王阿姨、李姐,还有两位不认识的阿姨,正围着小茶几吃西瓜。风扇嗡嗡转着,吹得她们花白的头发丝轻轻飘。王阿姨看见我,立刻招手:“丫头回来啦?快来吃块瓜,冰镇的,甜!”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王阿姨却已经拿着一块瓜走出来,塞进我手里。“年轻人别总皱着眉,天塌不下来。”她笑着说。我这才注意到,她穿着那身浅紫色的太极服,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 原来她们刚才在李姐家一起包了饺子,吃完又转移到王阿姨家接着聊天。李姐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瓜:“小王,你上次不是说想学八段锦吗?明天早上六点半,小广场,来不来?包教包会,不收学费,学不会请你吃豆浆油条。”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心里的烦闷好像被戳了个小口子。第二天鬼使神差地,我真去了。清晨的小广场,薄雾还没散尽,几个阿姨已经在那儿了,动作舒缓,像慢放的电影。我笨手笨脚地跟在后面,王阿姨不时过来轻轻摆正我的胳膊:“对,就这样,不着急,跟着呼吸走。” 练完一身微汗,坐在花坛边休息。李姐从布袋里掏出几个洗好的桃子分给大家。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说:“我儿子昨晚打电话,又念叨让我去他那儿住。我说我才不去,你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一个人对着大房子,哪有在这儿快活。早上练练功,下午摸两圈麻将,晚上和姐妹们唠唠嗑,菜市场今天茄子便宜我都知道。” 张阿姨接口:“就是。昨天老刘家那小孙子,趴我膝盖上听我讲故事,口水都流我裤子上了,乐得我呀。这日子,实在。” 我听着,咬了一口桃子,真甜。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大概是工作群的消息,我没急着看。忽然觉得,眼前这缓慢、具体、带着桃子清香和阳光温度的生活,好像比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和催促,更真实,也更要紧。风轻轻吹过,王阿姨剑柄上的红穗子,一晃,一晃。
我发现我们小区有好几个50多岁的女人,老公去世了,只剩自己,退休金也就两三千
嘉虹星星
2026-01-24 20: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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