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悲哀了！来自湖北黄石的一名男子，因为他的母亲得了口腔癌，而且病情复发了，所以他带着母亲来到武汉治病。没想到母亲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出门，还发生了车祸。男子直觉不对，觉得母亲是故意讹车主，一番调查后，竟真的如此！ 老周开货车已经十七年了。 这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天没亮就出了车，拉的是一车建材，赶着送去工地。路口不算繁忙，但拐弯多，他一向小心，脚一直虚踩着刹车。 就在转弯的时候，他看见前方路边站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减了速。可就在车头快要过去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老周心里一紧，猛踩刹车。 车停住了，可人却倒了。 “坏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老周几乎是跳下驾驶室的。老太太倒在地上，手捂着额头，腿微微蜷着，嘴里低声呻吟。周围很快围上来几个人，有人指着他喊：“撞到人了！” 那一刻，老周只觉得腿发软，后背一层冷汗。 他第一时间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一遍一遍解释：“我开得不快，真的刹住了，我没碰到她……” 可这种话，说给谁听都显得苍白。 在救护车上，老太太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喊疼。老周坐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孩子正准备中考，最怕的就是这种事。一路上，他心里反复盘算：要是真撞坏了，得赔多少钱？车要不要扣？工作会不会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轻微擦伤，没有骨折，也没有明显外伤。老周那口憋着的气，这才松了一点点，可心依旧悬着。他知道，事情远没完。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跑进急诊室，脸色发白，喘着粗气，一看就是急坏了。 老周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老太太的家属。 他本能地站起来，正准备解释，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直直盯着病床上的母亲。那目光复杂得很，有后怕，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接下来的时间，老周一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像吊在半空。他等着对方来质问，等着吵架，等着最坏的结果。可奇怪的是，那家属进去很久，都没有再出来。 直到中午，那个男人才走到他面前。 老周立刻站起身，先开了口：“兄弟，不管怎么说，人是在我车前倒的，我不推责任，你看该怎么处理……” 话还没说完，对方却深深鞠了一躬。 老周愣住了。 “对不起。”那男人声音哑得厉害，“是我母亲做错了。” 老周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抬起头，眼睛通红，却很真诚：“她不是被你撞的，是……她自己走到车前的。” 那一刻，老周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跑运输这么多年，听过、见过不少“碰瓷”，可真正遇上当事人这样站出来承认的，还是头一回。 男人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母亲得了癌，病情反复，家里没钱，老人一时糊涂，想替儿子“想条路”。 老周听着，手指慢慢攥紧，又一点点松开。 他忽然明白了那老太太当时的眼神——不是凶，不是算计，而是一种绝望里的迟疑。 “我不能让你担这个责任。”男人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这是三千块钱，耽误你时间了，也吓到你了，是我们的错。” 老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兄弟，这钱我不能要。” 他喉咙发紧，“你们家也不容易。” 可男人坚持把钱塞到他手里，语气近乎恳求：“你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那一瞬间，老周的眼眶也红了。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只是个讨生活的司机。 最终，他还是收下了钱，却当场掏出两百块放回去，说：“这是我能退的，别嫌少。” 事情处理完，老周离开医院时，天已经暗了。他坐回驾驶室，手放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发动。 这一整天，没有人真正受伤，却让他心里堵得厉害。 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人不是坏，只是被生活逼到了角落。 而那一脚刹车，救的不只是一个老人，也可能是两个已经快要被命运压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