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做到把车送去报废的时候不流泪?今天2千多收了一辆2006年的丰田威驰报废车,车主是一位不到50岁的大姐,说话很客气,很有素质。 大姐交完手续,没马上走。报废厂棚子下堆着旧零件,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靠在那辆威驰旁边,手轻轻搭在车门上,像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我递了瓶水给她,她道谢,声音有点哑。 “这车啊,陪我从三十岁走到现在。”她拧开瓶盖,没喝,目光飘向远处,“那时候我刚开始做小生意,天天跑批发市场。车里塞满货,后座堆到车顶,连副驾都放满样品。有一次下大雨,路淹了,这车硬是吭哧吭哧蹚过去,发动机跟老牛喘气似的。我坐在里头,浑身湿透,却忍不住笑——觉得啥难关都能过。” 厂里那个旧风扇在角落里转着,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吹起地上几张废纸。大姐的手机在包里振动了一下,她没理会,继续说:“后来生意顺了,换了仓库,买了新房。但这车一直没丢,平时买菜接孩子都用它。儿子小时候总在车上吃零食,座椅缝里现在还能找出饼干渣。”她笑了笑,眼角有细纹,“前些年他上大学,每次放假回家,我都开这车去车站接。他一上车就嚷嚷‘妈,这破空调还是不行啊’,然后帮我摇车窗。” 她顿了顿,手指划过引擎盖上一道浅浅的划痕。“这是有一回他学自行车时撞的,当时心疼坏了,现在看倒像是个纪念。”说着,她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个小相机,“师傅,能帮我跟车合个影吗?就一张。” 我接过相机,她从车前走到车后,每个角度都停一下,最后靠在驾驶座门边,手搭窗框,笑容平静。拍完照,她深吸口气,把钥匙轻轻放在挡风玻璃下。“好了,该走啦。”她朝我点点头,转身往厂外去。风吹起她的衣角,那辆威驰静静停着,漆面在光里泛着旧旧的灰白。 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风扇还在转,嗡嗡声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相机屏幕,照片上,大姐和车都在夕阳里,镀了层柔和的边。
有谁能做到把车送去报废的时候不流泪?今天2千多收了一辆2006年的丰田威驰报废车
嘉虹星星
2026-01-22 17: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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