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门诊，在楼道里偶遇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看到我随口就跟我说:“医生爷爷好

昨天出门诊，在楼道里偶遇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看到我随口就跟我说:“医生爷爷好”。当时我就笑着跟这个小孩回答道:“你好”。 门诊刚结束，走廊里安静下来。我正低头翻着病历，那声脆生生的“爷爷”让我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小男孩就站在两步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索性蹲下来，和他平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我问。他小手往后一指：“等妈妈。”又往前凑了凑，盯着我胸前的工作牌，“你是最大的医生吗？” 这话问得我一时语塞。他大概觉得“爷爷”就是最大的。我摇摇头：“不是最大的，是……嗯，比较有经验的。”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听诊器玩具，一本正经地按在自己胸口，皱着小眉头：“那我听听。” 我被他逗乐了。这时，护士站那边传来喊号声，走廊尽头一扇门开了，一位女士匆匆走来。小男孩扭头看见，立刻跑过去，边跑边回头朝我挥挥手。 女士牵起他的手，朝我点头致歉。我摆摆手，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小男孩的恐龙书包一颠一颠的，那只塑料听诊器还攥在他手里。 我站起身，膝盖有点发酸。窗外的桂花香一阵阵飘进来，混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冰凉，我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金属渐渐有了温度。 回到诊室，桌上还有未写完的病程记录。我坐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最后写下日期时，不自觉地笑了笑。可能真是爷爷辈了，但被一个孩子那样认真地称作“医生爷爷”，感觉倒也不坏。 走廊的灯陆续暗了几盏，只剩我这一间还亮着。明天还有一堆检查报告要看，但现在，我想先喝完这杯已经凉透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