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两万多人，就‘唰’一下，没了。前一秒还乐呵呵听曹云金和金霏说了段相声，气氛热热闹闹。后一秒，曹云金扭过脸，拉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金霏，就开始喊‘家人们，看我手里这个东西’。直播间人数，瞬间从高点掉到两万出头。 金霏脸上的笑没僵，反而等镜头切远，偷偷给曹云金递了个眼神。下播刚进后台，他就拽着曹云金往胡同口烤串店走，还没坐稳就开了瓶冰啤酒：“曹哥，今天真谢了，比我预想的掉人少多了。” 曹云金咬了口肉串，一脸纳闷：“你上周找我带货时没说要这么急，我还以为你会尴尬呢？”金霏灌了口酒，挠挠头：“尴尬有啥用？我那小剧场房租欠俩月了，三个徒弟昨天还跟我说，再开不了张就去送外卖。我自己开直播说相声，最多才三百人看，连电费都赚不回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徒弟们的聊天记录，屏幕上还留着小剧场空荡荡的照片，前排那把破椅子还是五年前攒钱买的。曹云金看了没说话，把烤鸡翅推到他面前：“明天我让运营把你直播间链接挂我主页，你先讲段子，后半段带货，我教你话术。” 第二天金霏准点开直播，先攒足劲儿说了段《打灯谜》，包袱抖得脆，直播间人数慢慢涨到两千多。等笑声落了，他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家人们，这纸我自己用俩月了，不掉屑，给孩子擦嘴也放心，要的小黄车拍。” 弹幕里没骂声，有人刷“金霏实在，买了”，还有老观众说“终于等到你带货，以后常来”。下播后他算钱，刚好够补房租，赶紧转了过去。徒弟们在群里发了一排笑脸，还有人拍了打扫剧场的视频，镜头扫过舞台，那盏旧追光灯擦得发亮。 金霏坐在后台，摸了摸墙上贴的旧演出海报，那是十年前他第一次当主演的日子。窗外太阳照进来，落在那把用了八年的扇子上，他笑了笑，拿起扇子扇了扇——风很凉快，就像当年台下第一声掌声落下来时，心里那份透亮的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