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知道为什么,巴沙尔被赶下台了!原来,叙利亚一直不承认,大批库尔德人的公民权利,被登记为“外国人”或“无国籍”,剥夺了就业权与土地权。 最近叙利亚那边又有新动静,过渡政府刚签了法令给库尔德人放权,这反倒让人看清一个关键问题——为啥当年巴沙尔政权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差点就撑不下去,核心根源之一就是把国内库尔德人的问题彻底办砸了。 很多人都误以为巴沙尔是被外部势力推翻的,其实不然,外部势力只是推波助澜,真正让他站到一部分民众对立面的,是几十年里对库尔德人的权利漠视和系统性压制,一步步把这部分群体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要搞懂这事儿,得先说说库尔德人在叙利亚的处境。库尔德人是中东第四大民族,总人口快3000万,却被一战后的《赛克斯-皮科协定》硬生生拆分到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伊朗四个国家,始终没能建立自己的民族国家,在叙利亚境内大概占总人口的10%到15%,主要聚居在北部和东北部的边境地区,那里恰好是幼发拉底河流经的战略要地,还有不少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地理位置和经济价值都很关键。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规模、有自己文化传统的民族,在阿萨德政权主导下,长期被排除在国家主流框架之外,连最基本的公民身份都得不到保障。 最让人诟病的就是1962年那次有争议的人口普查,这成了库尔德人权利被剥夺的起点。当时叙利亚政府为了控制北部边境的人口结构,搞了一次针对性极强的普查,直接把大约20%的库尔德人登记为“外国人”或者“无国籍人士”。 这可不是简单的身份标签问题,背后跟着的是一系列权利的丧失:没有公民身份,就没法享受正常的就业权,政府部门、国企这些稳定岗位根本对他们关上大门,只能靠打零工、搞游牧勉强糊。 土地权更是无从谈起,不仅不能合法拥有土地,连祖辈耕种的土地都可能被强制收回,分给阿拉伯定居者,不少库尔德人因此失去赖以生存的根基,只能背井离乡往城市边缘聚集,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更过分的是文化和民族身份上的压制,阿萨德政权一直奉行阿拉伯民族主义,压根不承认库尔德是独立民族,非要把所有库尔德人都塞进阿拉伯民族框架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抹去他们的民族印记。 首当其冲的就是语言,库尔德语被严格限制在学校和公开场合使用,公立学校里只能教阿拉伯语,库尔德孩子从小就没法学习自己的母语,连家里长辈教几句都得偷偷摸摸。 而库尔德人的传统新年诺鲁孜节,更是被政府完全无视,不仅不能作为法定假日放假,连公开举办庆祝活动都被禁止,这种对民族文化的刻意打压,慢慢积累起了深厚的民族矛盾,让库尔德人对政权的认同感越来越弱。 更讽刺的是,阿萨德政权在库尔德问题上还搞过反复无常的操作,进一步加剧了矛盾。早年为了和土耳其在幼发拉底河水资源分配问题上博弈,叙利亚政府曾暗中资助土耳其的库尔德工人党,给流亡的库尔德激进分子提供庇护,想借库尔德问题给土耳其施压。 可后来迫于土耳其的军事压力,又反手出卖了这些库尔德人,不仅停止资助,还把库尔德工人党领导人奥贾兰驱逐出境,和土耳其签署《阿达纳协议》,允许土耳其越境进入叙利亚边境5公里范围内打击库尔德武装。 这种把库尔德人当博弈筹码的做法,让本就对政权不信任的库尔德人彻底寒了心,也为后来的武装对立埋下了伏笔。 2011年叙利亚危机爆发后,这些积压了几十年的矛盾彻底爆发。巴沙尔政权陷入内忧外患,一方面要应对国内反对派武装,另一方面还要面对外部势力的干涉,根本无暇顾及库尔德人的诉求。 而库尔德人则抓住这个机会,在北部地区迅速崛起,组建了“人民保护部队”等武装力量,靠着自身战斗力和外部支持,不仅在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战斗中逐渐壮大,还控制了北部和东北部包括石油资源在内的大片领土,形成了事实上的自治区域。到这时,巴沙尔政权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回头拉拢库尔德人,却发现双方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这时候外部势力也趁机介入,土耳其一直把叙利亚库尔德武装视为心腹大患,认为他们和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工人党是一伙的,多次越境发动军事行动,比如2019年的“和平之泉”行动,就是专门打击叙北部库尔德武装,试图建立所谓的“安全区”。 而美国、俄罗斯等大国也围绕库尔德问题和叙利亚局势展开博弈,美国曾一度支持库尔德武装,后来又突然撤军,把库尔德人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俄罗斯则为了保住巴沙尔政权和自身在中东的利益,从中斡旋,推动叙政府和库尔德武装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