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八路军在北岳军分区征兵。整个军分区穷得叮当响,一般一个兵给家属两馒头。 那年秋天的北岳山区,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割脸。各村公所的土墙上刷着石灰大字——“抗日救国,人人有责”,可底下蹲着的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本账:家里缸底朝天,地里刚收的高粱还不够交租,再送儿子去当兵,谁来扛锄头? 征兵的干部姓赵,二十七八岁,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裤脚还沾着泥。他第一天到李家沟,村长老李头把旱烟袋往鞋底一磕,直截了当地说:“赵同志,不是咱不爱国,你看张二牛家的娃,上个月送去,到现在连封信都没捎回来。 咱庄户人家,娃就是命根子。”赵干部没急着辩解,蹲下来帮老李头拾掇晒在地上的玉米棒子,一边拾一边问:“二牛家的娃叫啥名?”老李头叹口气:“叫栓子,性子闷,可手巧,会修犁耙。” 第二天,赵干部带着两个战士去了栓子家。栓子娘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见穿军装的进来,慌忙站起来想躲。赵干部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大娘,这是栓子托老乡捎回来的,他说部队打了胜仗,缴获了两袋白面,给您留了一碗。”栓子娘接过信,手指抖得厉害,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炭笔写的:“娘,我在部队挺好,每天能吃饱饭,班长还教我认字。您别惦记,等打完鬼子,我就回来看您。” 消息像长了腿,没几天就传遍了附近的村子。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八路军不是光喊口号的——他们帮着修水渠,教妇女识字,还把从敌人手里抢来的粮食分给穷人。在平山县的南滚龙沟,有个叫王秀兰的姑娘,原本死活不让未婚夫参军,可当她看见战士们把仅有的半袋小米塞给饿肚子的老人时,偷偷把自己攒的二十个鸡蛋塞进了征兵干部的背包里。 可困难还是明摆着的。军分区后勤部的账本上,墨迹还没干透:全分区十二个县,适龄青年三千多人,报名的不到一半;仓库里的粮食只够吃半个月,棉衣更是缺得厉害,不少战士冬天还穿着单裤站岗。 赵干部他们想了个办法,把征兵和减租减息捆在一起——谁家送儿子参军,当年的租子就减三成;要是家里实在困难,部队还能派战士帮忙种地。这招管用,到年底的时候,北岳军分区的兵力翻了一番,可每个新兵的家属,还是只能领到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馒头虽少,分量却不轻。在阜平县的一个小山村,有个叫陈老栓的老人,儿子参军后,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口等邮差。有天终于盼来了信,信上说儿子在百团大战里立了功,可老人没笑,只是把信揣在怀里,走到村公所对赵干部说:“我老了,种不动地,以后这征兵的事,我替你们跑腿。”从那以后,陈老栓成了义务宣传员,他拄着拐杖走村串户,逢人就说:“八路军是穷人的队伍,娃跟他们走,值!” 到了1942年春天,反扫荡开始了。北岳军分区的战士们在山里和敌人周旋,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可他们没一个人退缩。有次在涞源县的山坳里,一个叫小顺的战士负了伤,他咬着牙对班长说:“别管我,把馒头给我娘捎回去,她胃不好,得吃点软和的。”后来小顺牺牲了,班长真的把那两个没吃完的馒头用布包好,走了三天山路送到他家。小顺娘捧着布包,哭干了眼泪,却把馒头供在了儿子的牌位前:“顺子,娘知道你没白吃这馒头。” 现在回头看,那两个馒头哪里是普通的食物?那是军民用血汗织成的纽带,是穷苦人用信任堆起来的长城。军分区穷,可人心不穷;馒头少,可情义重。正是靠着这种“一个馒头一份心”的劲头,北岳军分区才能在最艰难的时候,拉起一支打不垮的队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