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中午管饭,请的做饭阿姨是附近的一个拆迁户,闲着没事,中午来给我们做一顿饭,每月2000块钱。 刘阿姨来的第三个月,有天中午端上来一盘炒螺蛳。螺丝是她在早市买的,说是特别新鲜,用紫苏和辣椒爆炒,香味窜得满屋子都是。小李第一个夹起来嗦,嗦了两下没嗦出来,有点尴尬地笑:“阿姨,这螺蛳……好像没剪屁股啊。” 阿姨在围裙上擦着手,愣了一下:“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吐沙了,忘了剪了!”她有点慌,忙说,“别吃了别吃了,我再去炒个菜。” 老王却摆摆手,拿起牙签:“没事儿阿姨,这样吃更有味儿,就是费点工夫。”他慢悠悠地挑着螺肉,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手上。一桌人都笑起来,各自找牙签,办公室里响起细细嗦嗦的声音,像一群偷吃零嘴的小孩。 从那以后,刘阿姨做饭更仔细了。但她偶尔还是会出点小岔子——比如把糖当成盐,烧出一锅甜得发腻的红烧肉;或者包饺子时忘了关水龙头,弄得厨房水漫金山。每次她都自责,我们却觉得挺好。人嘛,谁没个走神的时候。而且那些小意外,反倒成了饭桌上的谈资。 有一阵子,公司项目特别紧,大家天天加班,午饭都是匆匆扒几口就回工位。阿姨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第二天,她提来一个老式保温桶,打开是一大锅鸡汤,黄澄澄的油花飘着,底下沉着软烂的鸡肉和香菇。她说:“我儿子以前考试熬夜,我就给他炖这个。”那汤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背。 后来阿姨腿摔了,休息了一个月。她回来的那天,走路还有点不利索,却执意要自己拎菜篮子。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切菜声,咚咚咚的,比平时慢些,但一下是一下。那天她做了清蒸鱼,鱼是早上现杀的,蒸得恰到好处,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香味一下子就扑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没人提她的腿,也没人说“您多休息”。大家聊着最近的八卦,谁要结婚了,谁家猫生了崽,阿姨一边听一边笑,偶尔插两句话。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光柱里有细细的灰尘在跳舞。我忽然觉得,日子就是这样过的——有意外,有疏忽,有热汤,也有清蒸鱼周三准时出现在餐桌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都藏在这一顿顿午饭里了。 现在每天中午,办公室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吃饭那半小时。刘阿姨还是那个刘阿姨,我们也都还是我们。只是有时候,我会想起那盘没剪屁股的螺蛳,想起大家手忙脚乱找牙签的样子。生活里有些滋味,大概就是因为那一点点不完美,才显得格外真实吧。
我们公司中午管饭,请的做饭阿姨是附近的一个拆迁户,闲着没事,中午来给我们做一顿饭
优雅青山
2026-01-10 15: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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