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大姑姐的小叔子来我家里玩，给我家孩子买了两箱牛奶，晚上婆婆却让大姑姐把两

前几天，大姑姐的小叔子来我家里玩，给我家孩子买了两箱牛奶，晚上婆婆却让大姑姐把两箱牛奶带回家。两个孩子哭着要喝。婆婆生气的说道:“就跟你妈一样，好吃。要喝让你妈去买。” 我说道:“孩子要喝，就给他们喝就是了。” 婆婆见状，生气的说道:“你姐小叔子买的，肯定你姐带回家啊！” 我拦着大姑姐的手还没松，门突然响了。是我那个在县里开小货车的表弟，顺路捎了箱新鲜荔枝来，说朋友果园刚摘的。他满头汗地站在门口，瞅瞅屋里这阵势，愣了下，干笑着把荔枝放地上：“姐，给孩子尝尝鲜。” 婆婆脸上那火气还没消呢，转头看见荔枝，话头就拐了弯：“哎哟，这荔枝金贵，拿屋里去，别晒着了。”她自个儿弯腰去搬，好像刚才抢牛奶的不是她。大姑姐手还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俩孩子倒是不哭了，眼睛黏在那箱红艳艳的荔枝上。 表弟多精的人，一看就明白几分。他搓搓手，嗓门敞亮：“姑，这荔枝是给我俩外甥的，您可别又让谁‘带回家’啊。”说完冲我挤挤眼。婆婆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着“你这孩子说的啥话”，拎着荔枝进了厨房。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对面楼谁家炒辣椒，呛味儿飘过来，让我想打喷嚏。 大姑姐讪讪地收回手，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走的时候，背影在楼道声控灯下一晃一晃的。婆婆在厨房洗荔枝，水声哗哗的，洗得特别用力。老公不知什么时候蹲到阳台去了，烟头的光一明一灭。 我拉着俩孩子进屋，给他们开牛奶。插吸管的时候，手有点抖。小的那个捧着盒子，喝得急，嘴边糊了一圈白。大的却小心地看我脸色，小声问：“妈妈，我们能喝吗？”这话问得我心里一酸。我说喝吧，本来就是你们的。 晚上躺床上，老公背对着我。好久，他闷闷地说：“妈就那脾气，你较什么真。”我没接话，听着空调外机嗡嗡的杂音。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婆婆炖了鸡汤，非得把两只鸡腿都夹给大姑姐，说闺女辛苦。那时候我还能当笑话看。 第二天一早，婆婆居然煮了红糖水蛋，端给我时说：“昨晚荔枝你表弟给的，不吃该坏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看看碗里浮着的蛋，又看看她躲闪的眼神。阳台上的月季开了，红得扎眼。 那箱荔枝，后来大部分进了孩子的肚子。婆婆偶尔也吃几颗，吐核的时候，总要把窗户开条缝，轻轻吐到外面花坛里。牛奶箱子空了以后，我没再买。倒是老公，有天拎回来一箱，什么也没说，就放在厨房墙角。 日子好像又照常了。只是有时候，我看见婆婆把什么好东西往大姑姐包里塞，还是会别开眼。孩子喝牛奶时，偶尔会下意识地看看奶奶在不在旁边。表弟后来来，总会特意大声说：“这可是给我外甥的哦！” 昨晚削苹果，婆婆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那牛奶……牌子还行。”我“嗯”了一声，把苹果切成小块。电视里在放广告，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