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老山前线，17岁战士顾克路，被越军炮弹炸成“两截”，副连长孙兆群大喊：“不抓俘虏了！杀光604高地上的敌人！”此后，孙兆群的举动更是让人意外。 1984年征兵那会儿，他那打过抗美援朝的老爹顾天金，因为自己没法再为国尽忠，心一横，找关系改大了儿子的年龄，把独苗送进了军营，这孩子到了部队表现得不像个新兵，听说要组建打主攻的“敢死队”天天缠着副连长孙兆群。 那时候孙兆群被他缠怕了，也缠心软了，顾克路有一回急赤白脸地喊：“副连长，这就当是一次送死的机会，您就把这个送死的机会给我吧”谁能想到，这句话竟一语成谶，在那个名为“人间炼狱”的早晨，硝烟还没散开，孙兆群眼睁睁看着那残酷的一幕发生了。 越军的重型爆破弹甚至没有给人留下一具全尸的体面，爆炸过后，那个几天前还趴在战壕边憧憬着“给爹娘盖间大瓦房”的少年，瞬间只剩下半截躯体，战场不讲逻辑，更没有温情，令人战栗的是，即便身躯已断，顾克路的双手依然死死抠着地面。 那一截还在流血的身体竟硬是凭着手肘的力量向前挪动，直到把手雷塞进敌人的射击孔，等到后来副班长想给他收敛遗体时，发现这孩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塞满了带血的泥土，他至死都没闭眼，手里的枪抠都抠不下来。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孙兆群的心理防线，看着昨日还在憨笑的兄弟变成一地破碎的血肉，这位从不轻易流泪的硬汉喉咙里像是堵了把火，那一刻，什么战术章法都抛到了脑后，他左臂被子弹射穿毫无知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光他们，给克路报仇”。 整个连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被仇恨点燃的复仇机器，战士们踩着战友的残肢断臂，硬生生在一寸寸焦土上推进，仅用极短的时间就以全歼守敌的战绩拿下了阵地，当最后一个碉堡被清理干净，孙兆群瘫坐在布满弹坑的乱石堆里。 额头死死抵着发烫的步枪管，眼泪这才决堤而下，仗打赢了，山头拿下来了，但他带上去的那群生龙活虎的弟弟们，有16个再也回不来了，作为幸存者，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需要勇气，孙兆群身上的十几个弹片孔虽然愈合了，但那晚中秋夜的誓言却成了嵌在心口的一块铁。 战前那个有着半块月饼的中秋节，大伙曾聚在一起看着月亮立过誓：“咱订个生死约，不管谁活着回去，都得替死的兄弟尽孝，给他们爹妈养老送终”孙兆群把这句话当真了，不仅当真，还用半辈子的时间去践行。 养伤归来，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笔“良心债”给续上，他翻遍档案，把16位牺牲战友父母的地址抄满了一个小本子，那年头，一个基层军官每月的津贴微薄得可怜，但他硬是把自己攒下的1300多块钱全部取出，细细分成16份汇了出去。 在给烈士家属写的信里，他不敢提“烈士”两个字太频繁，每封信的开头都是“大伯、大妈”，落款写着“兆群儿”对于痛失爱子的老人们来说，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儿子”成了绝望日子里的一根拐杖。 当孙兆群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第一次站在顾克路家门口时，他没说多余的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这一跪就是整整一夜，起初老两口几乎崩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脸愧疚，他们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儿子临走前的影子，最终扑上去抱住他痛哭。 从那一夜起，孙兆群就不再只是他自己，他成了这16个家庭共同的顶梁柱，谁家屋顶漏了，他寄钱，谁家老人病了，他请假去陪床，就连烈士的父亲离世，也是他披麻戴孝，以亲儿子的身份捧起灵位，扶棺送葬。 这几十年来，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候鸟，在十万公里的探亲路上一遍遍往返，寄出了那一千多封写着“爸妈”的家书，即便后来顾家母亲脑子糊涂了，把核桃藏到发霉也舍不得吃，只要看到孙兆群来，就把那“好东西”拿出来。 很多人问孙兆群，这么做到底图个啥，为了名还是为了利，其实他的答案很简单，也许就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只要一闭眼，他就能看见604高地上那半截还想往前爬的身躯，看见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图的，不过是自己能在夜里睡个安稳觉，不过是对得起那声“副连长”对得起那条用命换来的胜利路，他在替那些死去的娃娃兵们看着这个世界，替他们在这个薄情的人世间。 续上一份最深情的孝道，这世上，有一种诺言不需要白纸黑字，它写在界碑的泥土里，也融化在每一颗被咬碎的苦涩核桃中。 信息来源：退役军人事务部《军休英雄故事会》专题片讲述了孙兆群与16位牺牲战友的“生死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