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们去隔壁县村子收蜂蜜,去了个很穷的人家。付蜂蜜款的时候,那家儿媳妇一看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7 16:24:15

几年前,我们去隔壁县村子收蜂蜜,去了个很穷的人家。付蜂蜜款的时候,那家儿媳妇一看我们带着一捆钱,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说:“把你们的钱都给我们吧,我们家穷啊。” 我和同行的老周都吓了一跳,老周手里的钱“哗啦”散了几张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赶紧跟我一起去拽那女人:“妹子你这是干啥!有话起来说,钱不够我们再商量!”女人膝盖在泥地上蹭出两道深印子,额头红得像刚挨过巴掌,她攥着我的裤腿不放,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玉米叶:“不是钱的事儿,是娃……娃烧得说胡话了!” 这话刚落,里屋“哇”地一声哭,一个瘦小的身影扑出来,是个六七岁的男孩,穿着件大得晃荡的旧校服,小脸烧得通红,闭着眼往女人怀里钻,身子还一抽一抽的。男人这下也顾不上拉了,急得在原地转圈,黝黑的手在头皮上抓出几道白印子:“村医昨儿来看过,说是感冒,开了退烧药,可吃了两顿不管用,今早上就烧得站不住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俺们……俺们连个三轮车都没有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手心发疼。老周已经捡起钱塞进包里,拉开车门:“还愣着干啥!上车!去县城医院!”女人抱着孩子就往车上冲,男人紧随其后,临上车还不忘回头锁门,手忙脚乱中钥匙串“哐当”掉地上,弯腰捡的时候差点摔个跟头。 老周把副驾驶座位放平让孩子躺着,我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另一只手还得时不时探探孩子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像揣了个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红薯。女人抱着孩子的头,眼泪一滴滴砸在孩子脸上,嘴里不停念叨:“娃你挺住,到医院就好了,娘在呢……”男人坐在后排,两手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泛白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憋出一句:“师傅,麻烦开快点,俺给你们加钱……” “加啥钱!”老周回头吼他一句,“这时候说钱的事儿干啥!娃没事比啥都强!”我心里也跟着揪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手机信号时断时续,要是再晚点儿,这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 好不容易捱到县城医院,老周抱着孩子就往急诊室冲,我去挂号缴费,男人女人跟在后面,女人怀里还紧紧抱着孩子那件掉了颗扣子的外套。医生量体温、抽血、输液,折腾到后半夜,孩子的烧才慢慢退下去,小脸也恢复了点血色,总算能睁开眼叫“娘”了。女人扑通又要跪,被老周一把拉住:“行了行了,孩子没事就好,快歇会儿吧。” 天亮的时候,男人揣着一沓零钱过来,是他连夜跑回村里找亲戚借的,非要塞给我们当油钱。老周把钱推回去:“留着给娃买药吧,俺们这趟不算白来,救下个娃,比收十斤蜂蜜还值。”女人从包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块用红线系着的平安符,硬塞进我和老周手里:“这是俺去后山庙里求的,俺们没啥能报答的,你们带着,保平安。” 回去的路上,车里还飘着淡淡的草药味,老周把平安符挂在后视镜上,晃悠着说:“你说咱本来是来收蜂蜜的,咋倒成了救护车司机?”我笑着说:“谁让咱遇上了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那几块平安符后来被我挂在了家里的门框上,每次看见,就想起那个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女人那双攥着我裤腿、又凉又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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