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给女儿看了8年孩子的姥姥,8年的辛苦,如今变成了仇人。8年前女儿生了孩子后,我原打算是不看孩子的,因为我退休以后还在继续工作,我就给她找了个月嫂,还预付了三个月工资。可孩子刚满月,月嫂突然家里有事走了,女儿抱着哭个不停的外孙,红着眼眶给我打电话:“妈,您能不能来帮帮我?我实在熬不住了。” 收拾东西回老房子那天,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女儿没出来送,只听见屋里外孙小声问“姥姥去哪儿”,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推开自己家门,灰尘在阳光里飘,沙发上还搭着我退休前织了一半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叹了口气,找出老花镜戴上,把毛衣针重新拿起来——8年没碰,手指都僵了。 第二天去菜市场,碰见老同事刘姐,她拎着个画筒,说老年大学新开了国画班。我心里一动,回家翻箱底,找出压在衣柜最下面的颜料盒,颜料都干成块了,可那支狼毫笔还好好的,笔锋尖尖的,像我年轻时教学生写板书的粉笔头。 报了班才知道,班里全是“老宝贝”:65岁的王大爷画牡丹,花瓣能晕出三层颜色;70岁的李奶奶专攻工笔,画的小猫眼睛像含着水。我学得慢,第一幅画把竹子画成了芦苇,大家都笑,刘姐拍我肩膀:“怕啥?咱们这年纪,学东西又不为考级,图个乐子!” 外孙周末偷偷跑来找我,小书包里装着他画的蜡笔画:“姥姥,这是你,这是我,我们在公园放风筝。”我把画贴在冰箱上,给他煮了碗鸡蛋面,他边吃边说:“妈妈昨天做红烧肉,把糖当成盐放了,咸得我喝了三杯水。”我摸着他的头,没说话。 那天下午国画课,老师让画“松鹤延年”,我正调墨呢,听见教室门口有人抽鼻子。一抬头,女儿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个保温桶,眼睛肿得像桃子。“妈,我……我炖了银耳汤。”她把桶放桌上,盯着我画了一半的仙鹤,“您以前在学校教美术,我怎么忘了呢?” 外孙从她身后钻出来,举着张奖状:“姥姥你看!我画的《我的姥姥》得一等奖啦!老师说我把姥姥的眼睛画得特别亮!”我接过奖状,指尖有点抖。女儿突然蹲下来,抓着我的手:“妈,这8年,我光顾着当妈,忘了您先是您自己。” 现在我每周去三天国画班,剩下四天去女儿家。她学着给我买新颜料,女婿周末会开车带我们去郊外写生,外孙就趴在草地上用蜡笔涂涂画画。上周我的《竹石图》在社区展览,王大爷特意题了字:“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我看着画里挺拔的竹子,突然想,这8年围着灶台转,我是不是把自己那点灵气都磨没了?一家人过日子,哪能光让一个人把日子扛在肩上?现在这样多好,我有我的笔墨纸砚,她有她的锅碗瓢盆,外孙在中间叽叽喳喳,日子就像那碗银耳汤,慢慢熬,总会甜起来的。
我是一个给女儿看了8年孩子的姥姥,8年的辛苦,如今变成了仇人。8年前女儿生了孩子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7 15: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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